“嗯？是不是啊？我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

余怀吟的耳尖敏感地抖了抖，像被烫到一般。他试图把手彻底抽回来，却被许昭更用力地攥住。

他依旧不答，只是侧脸的线条绷得更紧了，仿佛在跟什么较劲。

许昭的耐心在对方无声的抵抗和那诱人的羞涩中一点点耗尽，但更多的是某种非要得到确认的执拗。

他干脆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捏了捏余怀吟被他握着的那只手的手指，带着点孩子气的、不依不饶的纠缠，声音里也带上了点可怜巴巴的腔调：

“说话啊，余大学霸？我都亲你了……亲都亲了，总得给个名分吧？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他像复读机一样，执着地追问着同一个问题，目光紧紧锁着余怀吟不肯回头的侧影，非要逼出一个答案。

余怀吟被他这连番的、带着撒娇意味的追问逼得无处可逃。

他能感觉到许昭灼热的目光烙在他侧脸上，能听到那一声声执着又委屈的“是不是”，像羽毛不停地搔刮着他的心尖。那强撑的镇定终于被彻底击溃，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在许昭准备锲而不舍地问出第四遍的时候——

“……对。”

一个极轻、极快，仿佛含在喉咙里的单音节，终于从余怀吟紧抿的唇缝间挤了出来。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浓浓的无奈和……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被逼到绝境的羞赧妥协。

说完这个字，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猛地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了许昭的颈窝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像只彻底放弃挣扎、只想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

连那只被许昭握着的手，也放弃了抵抗，软软地任由他握着，指尖却微微蜷缩着，暴露了主人内心的波澜。

许昭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的浪潮瞬间将他淹没！那一个轻飘飘的“对”字，比世界上任何美妙的乐章都更动听！

他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又灿烂无比的笑容，手臂用力，将那个埋在自己肩窝装鸵鸟的人更紧、更密实地圈在怀里。

下巴蹭着对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颈窝传来的、对方脸颊滚烫的温度和那细微的、带着羞意的颤抖。

“哼……” 他忍不住笑出声，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满足，“我就知道！”

余怀吟没有回应，只是在他怀里又往里埋了埋，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他那得意洋洋的笑声。但许昭能感觉到，环抱着自己腰背的那只手臂，悄悄地、更加用力地收紧了。

废弃的实验室里，尘埃终于彻底落定，在斜阳的光束里安静地悬浮。

温暖的阳光将紧紧相拥的两人包裹，在地板上投下融合成一个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旧时光的味道、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以及那刚刚被确认的、崭新的、名为“恋人”的甜蜜气息。

窗外，喧嚣声隐约传来，却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此刻，只有相拥的心跳，在寂静中，沉稳而有力地，诉说着无声的喜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