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老师从门口慢悠悠地走进来，教室里响起一些窃窃私语声。

谭老师因为这个姓氏，人又恰好处在中年期，被同学们戏称为“老谭”又或是“酸菜牛肉面”。

老谭清了清嗓，将杯子放在桌上，保温杯还隐隐冒着氤氲的水汽：“早读啊，我下来看谁不读的啊……”

话毕，重新拿起保温杯抿了一口。

许昭随便从课桌里掏了一本书出来，囫囵诵读：“abandon，放弃。abandon，放弃。abandon，放弃…”

余怀吟：？？？

他顶了一下旁边的人：“语文，大哥。”

许昭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好像不吧），嘴里重新念念有词：“啊，放弃、放弃、放弃、放弃、放弃……”

聪明绝顶啊。

老谭踱步到许昭身边，保温杯底"咚"地磕在课桌上："放弃？这位同学是要放弃早读还是放弃高考？"全班哄笑中，许昭慌忙抽出语文书，却把第一课倒着举了起来。

老谭看着倒举的语文书，忍俊不禁地清了清嗓子：“许昭同学，咱们这早读是准备‘倒背如流’吗？”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连程野都忍不住从角落探出头来偷乐。

余怀吟见状，轻轻推了推许昭的手臂，低声提醒：“正经点。”

许昭手忙脚乱地正过书页，嘴里嘟囔着：“额…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额…遒……”

老谭试图将气氛拉回正轨：“好了，该玩的时候是得玩，现在都认真早读！”

教室里终于难得的都是朗朗书声。

程野缩着脖子，等到老谭背过身去，飞快窜到许昭那边。

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我跟你们说，周瑾他想和我在一起，之前是我没考虑周全啊，我现在想清楚了，要是能有个对象的话，性别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许昭：“……”

彳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