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荞被刚才那无头尸吓地完全没了力气,如今跨坐在男人腿上,胳膊挽着男人脖子,整个人下意识地往暖和地地方贴。
身体对害怕的感觉阐述得无比诚实,但稍稍冷静后,语气却一如即往的固执,“江妄野,我刀丢了。”
这话落地,男子的视线艰难收回,不动声色地扫了扫不远处的白色物体,“嗯,我看到了,刀就在你身后两步。”
许荞荞定了定神,挺直了身子,抱着男人脖子的动作没变,转过头试探性地睁开眼。
却不想一颗微笑流血的人头正看着她。
“啊呜呜呜!我背后有人头!”眼睛再次飞快闭上,女子蜷缩着钻入身前人怀中,再不敢睁开一眼。
许荞坚信只要她不睁眼,鬼就伤害不到她。
可是她也不想就此放弃。
这场游戏已经进行了这么久,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结束。
如果拿到“刀”,不睁开眼,直接乱砍,杀死boss是不是也能通关?
颤巍巍的呜呜声像是没断奶的小猫,无力得紧,害怕得紧,但并不妨碍片刻后命令人的语气理直气壮,“江妄野,我要我的刀,你去捡。”
说话的人今日穿着一身简单的鹅黄长裙,薄薄的一层布料,完全挡不住紧贴过来的温软触感,男人的腰腹绷得很紧,整个人热得厉害。
轻轻软软的哼唧声滚入耳朵,清清甜甜的香气钻入鼻子,江妄野觉得他今日这招实在是大错特错。
这不是享受,是折磨。
抵挡不住的诱惑,死死克制的贪妄,都在一寸寸地拉扯他的神经。
那双滚烫的大手无法控制地揽住了身前的细腰,强硬地往身上贴紧。
薄薄的布料根本抵挡不住热腾的温度,那双带着薄茧的手触上的瞬间,许荞就感受到了。
只是戴着设备的她丝毫不知自己如今和江妄野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单纯的以为这家伙和她一样也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抱她抱得这么紧。
但很快,这种以为就消失了。
“江妄野,你!”
裹着薄怒的喊声从女子嘴里挤出。
紧跟着,许荞眼前的设备也被取了下来,一双蕴着水意的杏眸赫然对上男子微微失焦的深棕色眸子。
“臭流氓,你——”
气到词穷,许荞对着江妄野的那张俊秀惹眼的脸就是一巴掌。
可皮糙肉厚的某人不仅没有一丝变化,许荞的手反倒红了。
她撑着手起身,却不想人还未站起,被身后的大手一按,整个人又跌了回去,江妄野这身肌肉撞得她肉疼,无意中碰到某处更是存在感十足。
“荞荞,对不起,我······”回过神来的某人忙松了手,对上那双质问怨怒的水润杏眸时,顿时心虚不已。
江妄野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扶着许荞起身后,他微微侧了侧身子,但还是挡不住阴影的弧度。
女子看来的视线直白极了,他心虚地解释道,“我、我也不想的,你一直在我怀里蹭,我忍不住······”
江妄野确实存了借着恐怖游戏拉近和许荞关系的心思,之前他上的情感课程中有一门很重要课程,叫“吊桥效应”。
可谁知道他下面这玩意儿也太不争气了,一点诱惑都经不起。
许荞的脸红了个彻底,看过来的视线带着怒气,江妄野想要解释,她却已经背过他去拿自己的手机。
“荞荞,我错了,我以后一定······”
江妄野张着嘴,话说到一半也没说下去。
关键是这话后面似乎接什么都不好。
正常的生理反应,且这玩意儿有的时候也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更何况眼前人还是他喜欢了十几年的许荞,他皱巴着脸心塞得紧。
一声带着气的“哼”声出来后,女子丢下手机,扯过江妄野的设备,直接剥夺了他继续玩的资格,把人赶出房间,“还不去收拾好你自己。”
片刻后,女子又换了个轻松的场景自己一个人玩。
江妄野原还担心许荞会生气,再不搭理他个十天半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想许荞这次只是小发雷霆,装模作样地站在房门外哄了几句后,笑嘻嘻地下楼冲凉水了。
自娱自乐的时候,心里还回味着许荞对他有所改观的态度。
*
“稀客,你们怎么来了?”瞧见走来的身影,江羡安神色一怔。
只见跟在管家程叔身后,两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一人眉眼带笑,一人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很明显,江羡安这话是对着迟骁说的,许荞还没回去,许枫会来定是来接回家的。
至于迟骁?
“我来蹭酒,不欢迎吗?”后者勾唇,往沙发上一坐,答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