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不把你当人看，即便他不分日夜的打你是吗？”裴烬川轻笑道。

向文娟瞪他，瞳孔缩起，她面前的这张俊秀面容同两年前稚嫩的那张逐渐重叠。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陡然睁大了眼，手指着面前人，颤抖道，“你，你是故意的······”

但很快，她的话就被打断，“裴溯年还活着，我知道他在哪。”

毫无疑问的肯定句，只是声音压得很轻。

男子站起身，走到床边，伸出手作势要帮她整理衣服，可女人却吓得身子往后一缩。

“别动，也别叫，有监控。”压低声的话钻进耳里，向文娟下意识抬头。

不等她搜寻监控的存在，微凉的手抚起她侧边的头发，强硬地将她脑袋掰了回去，触碰到皮肤的那块带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冷和尖锐的无法忽视的痛。

他的力气太重了，她脸上的伤还未好，尤其是少年触碰的那处，曾经被重物击打过，平日稍微碰到都痛不欲生。

这小畜生知道，他是故意的。

向文娟下意识蜷起身子，冷汗直冒，呼吸变得粗重，她想要大喊，想要让这小畜生离自己远点，想要任何一个人能进来制止他靠近。

可还未行动，却又听男子柔声道，“她把裴溯年送去黑人洲了，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但如果你不安分，说话做事不注意的话，说不定我会把裴溯年再接回来。”

轻飘飘的一句警告落下，明明温柔无比的话却让向文娟后背发凉，她的手拽紧了床单，鸡皮疙瘩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那种被裴溯年掐住脖子，一下一下往墙上砸地痛感似乎升了起来，她挣脱不开，即便是抛弃所有尊严跪下来求他，也完全无法解脱，往日的窒息和恐惧一点点将她吞噬干净。

他知道，他全部都知道。

向文娟睁大了眼，面前这张满是笑容的脸却仿佛地狱中的阎罗般。

原来他这两年的乖顺服从全都是演的，他从来就没有变过。

她到现在都记得，多年前他们在B区时，他针对那个孩子的模样。

也是如今这般。

当时他们刚搬家到B区，人生地不熟的，裴烬川那时年纪小，个子不高，小区里的孩子大多比他大上一两岁，有个杀猪佬的儿子，生得又高又胖，见他小没少欺负他。

可后来，那小胖子却被逼得跳了楼。

所有人都以为那孩子是自己得了抑郁症，可有一日，她无意中撞见原本和小胖子玩得好几个孩子全反过来欺负小胖子，而裴烬川却站在后面静静看着。

向文娟到现在都记得她那日看见的场景，他站在那，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眼神平淡冷静，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可站在暗中的她知道，在那孩子被欺负得最狠的时候，是裴烬川笑着丢下一句“我若是这么丢脸还不如死了算了”击破他所有的希望。

睚眦必报，借刀杀人，小小年纪，就歹毒如斯。

这两年，他变得乖顺，斯文，懂事，礼貌，也不再顶撞裴溯年，成绩优秀，出类拔萃，她还以为他是长大了，变好了。

原来，他从来都没变，他只是把真实的自己给藏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又要干什么？

他又要针对谁？

裴溯年？

她？

不！

不是！

都不是！

她们于他而言，根本不值得他这么花费精力。

——是那个大小姐！

“你的目标是那个小姐？”向文娟颤声开口，一向慈祥和善的脸上闪过一丝精明和警惕。

如她所想，少年伸过来的手顿了一瞬，她诧异道，“你喜欢她？”

想想，不等少年回复，她又自顾自地摇头否定道，“不，不对，你定是看她有钱想要巴上她！”

“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人？”

闻言，裴烬川脸色一冷，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人，垂下去的眼一片暗沉。

“你不必管我有什么目的，我往后也不会干扰你的生活，等你出院后，她会给你最好的条件重新活着，你只需扮演好一个懦弱的慈母，让她知道你就是拿捏我的软肋，不起旁的心思，我可以向你保证，裴溯年再也找不到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硬，“否则，我会让你过回从前的生活，让你永远背着裴溯年妻子这个标签，直到死。”

一个在乎名声，即便清楚自己陷在泥塘里也永远也不出来的人比谁都好操纵。

裴烬川清楚这一点，被折磨了大半辈子的向文娟也清楚这一点。

这个闭嘴的交易在两人之间轻而易举地达成了。

限量版迈凯轮开走后，许柔才从水果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