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许荞点头,“明日蒋木会来这里接你过去。”
蒋木是许荞手下的保镖头头,之前裴烬川被那群男生打伤之后就是蒋木送他去医院的。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裴烬川端着已经热好的牛奶给许荞,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谢谢主人。”
裴烬川做的晚饭出乎许荞的意料,算不上丰盛,简单的中式家常炒菜,一荤两素一汤,但味道很不错。
又或者说从小到大吃惯了五星级制作的许荞偶尔尝尝“清粥小菜”也别有一番滋味。
晚饭用完后,许荞直接上楼了。
裴烬川收拾好桌子,才在厨房中用自己的那份饭。
许荞在时,他是不能上桌一起吃饭的,这是规矩。
但许荞并不知道,被当成“奴才”羞辱的某人,在她走后,不仅没有预想的一脸耻辱和愤怒,而是眼神火热地看着她用过的饭碗和筷子,就着那道浅淡得似乎看不见的口红印将剩下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
宋之屿洗漱完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收到了迟倦的消息。
【我哥出差了,调监控的事我给他发了消息还没回,不过也快了,我给他助理打了电话,大概明后日就有个结果。】
宋之屿眉心皱了皱,发了个好过去,便放下手机。
白日那事,他越想越不对劲。
按道理说叁寻居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能进去的人大抵也不会做这种事。
八楼的客户隐私做得极好,再加上他滴酒不沾这事本身就只有家里人知道,那杯果汁含酒也是预料之外,应该不会有人提前预谋。
可若不是,又会有谁会不怕死地敢溜进他的房间做这种事?
若真有人提前预谋,那这人定是早早就做了准备,不仅提前知道他今日会来参加聚会,又清楚他滴酒不沾的隐秘,甚至还对叁寻居十分了解。
知道他参加聚会的就那几个人,完全信得过,但也不排除那几个人无意中告诉了别人。
可滴酒不沾,即便是和他走得最亲近的江妄野也不知道。
能弄到叁寻居的房门卡,这就更难了,迟倦今日一连保证叁寻居的房间锁都用的是最好的材质,没有房卡,几乎只有物理破坏才能打开······
越想越复杂,宋之屿都开始怀疑自己今日醒来看见的场景都是他的一个错觉,可偏偏身体的感受不会错。
思绪混乱的间隙,他不由又想起白日做的那个梦,那个哭的可怜兮兮却又凶巴巴地亮着爪子的小波斯猫。
念头不受束缚的游走,脑海中的回忆也逐渐染上暧昧。
等再回过神时,男人的身体热得厉害。
他忙止住纷飞的思绪,心虚和厌弃浓浓生起,颇有些厌恶地视线朝下,明晃晃的罪证刺眼极了。
梦中的情形和白日包间外看见的场景交错浮现在眼前,那句“我会对你负责”和“我最喜欢的女孩”像是魔咒般在他耳边环绕。
宋之屿不是傻子,他对江妄野的小青梅起了什么心思,他自己明白。
不该是这样的。
也不能这样。
可那张红着眼哭得红红的美人面怎么也消散不掉。
他无奈又厌恶看着下面。
烦躁中,理智和清明被小波斯猫一点点蚕食,等再回神时,罪恶再一次铸成。
他皱着眉,擦去那些罪恶,似乎这样就能掩盖他犯错的证据。
可当清洗的水流顺着手心流到手腕,打湿那串黑色玉檀佛珠时,男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回不去了。
许荞看了两集电视剧后兴致泛泛,时间才九点,她还睡不着,打开视频软件开始刷。
但没一会,门被人从外敲响。
她下意识说了声“自己进”,说完才想起来自己如今不在许家庄园,敲门的人既不是哥哥和许柔,也不是管家和佣人。
而且在这个快要休息时间,他们也不会打扰她。
许荞皱眉,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裴烬川的规矩看来还要再学学,第二时间在想这家伙这个点来找自己做什么?
房门打开,男人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进来。
身上的衣服又换了一套,似乎才洗完澡,白皙的肌肤上还有细微的粉,头发有点湿,像是吹风机吹了一半的样子,浑身的阴郁感退掉不少,给人一种看起来很适合暖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