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格外平静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男生,但从嘴里挤出来的话还是展露了她此刻燃烧的怒火。
“许大小姐,是他!是裴烬川,我看见了,就是他丢的。”
明媚少女的淡蓝色吊带裙上沾了好几块湿痕,戴帽男脑子一转就清楚了许荞为何生气,尽管他并不知道这瓶水是谁丢的,但并不妨碍他祸水东引。
甚至还担心许荞忘记上午那事,刻意提醒道,“还有,今早在A班门口撞上您的那个贱民也是他!”
老大一发话,其余的几个小弟,接二连三的都把矛头指向了地上躺着的少年。
这个时候,谁都不会承认那瓶水是自己的。
因为许荞是真的能做出把丢瓶子的人暴揍一顿,毕竟保镖都带来了。
只有许柔站出来反驳,“不是,你们撒谎!裴同学今天压根就没带矿泉水,这瓶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而且,我从始至终都没看见他丢瓶子······”
许荞冷着脸,走到了裴烬川身旁。
少年如今身上没一块好肉,甚至连早上许荞看见的那张白净清俊的脸蛋如今也红一块青一块,不少地方还肿胀着,渗出点点血丝。
裴烬川在帽子男指控那瓶水是他丢的时候,嘴角就勾起了笑。
甚至在许荞的视线望过来时,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还带了点理所当然的挑衅。
“所以这瓶子是你丢的吗?”他听见眉间攒着怒火的少女开口问他。
人一走近,那股甜丝丝,让人心头发颤的气息又来了。
闻到这股气味,他甚至觉得,好像身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是又如何?”挣扎良久,他听见自己说。
只是吐出四个字,就扯得嘴巴疼得厉害,又疼又苦的。
但对上那双带着厌恶的视线,他又忍不住想笑。
唇角轻轻勾起,血便滑进了嘴里,难闻的血腥味把那股甜丝丝的气味都冲淡了,他下意识皱眉。
眼神却依旧紧盯着上方,他看见垂眼的大小姐脸上的厌恶更深了,看他像是在看一只肮脏又恶心的狗。
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大小姐好像又要发脾气了?
他裴烬川一个贫民窟出身的脏东西何德何能,能让大小姐这么生气?
他还真是荣幸啊!
“不是,荞荞,那瓶子真不是裴同学丢的,他都被打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丢东西砸人?”许柔急得团团转。
她觉得裴烬川这男主纯纯脑子有病,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挑衅许荞,要真被打死了,她还攻略个屁啊!
但许荞压根没听她的话,看着少年挑衅的目光,眼里的笑越发深郁。
她站起身,直接一脚踩上男子的胸口,对着渗血最厉害的那处狠狠碾压。
可无论她如何用力,少年嘴角自始至终都带着笑。
没一会,脚下那人突然闭上了眼,嘴角的笑都僵了几分。
许荞皱眉,蹲下身去摸鼻息,耳边正好传来许柔的鬼叫——
【系统!系统!裴烬川不会死了吧?啊啊啊,他要是死了,我还攻略了鬼啊!有病,全都有病!裴烬川有病,许荞也有病,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没有,男主只是晕了过去,他怎么会死呢?气运之子福大命大,是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
听此,许荞用脚踢了踢少年的脸,丢下一句“废物”便转了身。
身后那几个围观的男同学已经吓得大气不敢出。
以前他们只看过许大小姐纤尘不染,纯真美好的一面,就算是会教训人,也只是发发小脾气而已,何曾见过她会这样惩罚一个人?
摆明了是要把裴烬川往死里整。
他们也只看见了裴烬川方才闭眼晕过去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有气没气?
裴烬川若真死了,他们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若只是打人,家长或许还能花钱帮他们摆平,真沾了人命,他们家可没有许家那般手眼通天。
这群人一个个顿时全缩了头,不敢多说一句。
许柔也僵了身子。
她完全摸不清许荞的行为逻辑。
系统一个劲安慰她,说许荞这个恶毒女配只是被宠坏了,所以在行为上有些刁蛮任性,无法无天也是正常。
可她却觉得,许荞这疯癫狠毒的模样,不只是被宠坏了这么简单。
就冲着她只是因为自己的衣服被水打湿,就能对着裴烬川最痛的地方狠狠碾压,甚至把人踩到晕厥,这种半点不在乎人命的狠劲,完全不是她一个没有半点靠山的穿书女能招惹的。
更何况,系统这家伙除了能提供先知剧情以外,完全不给她任何有用的金手指。
许柔脑子转得飞快,思虑再三,这恶毒女配许荞当真不是她能招惹的,以后还是能顺就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家伙哪天心血来潮,看她不顺眼,给她这具身子抹了脖子,估计她和系统都束手无策。
“皎皎,这瓶水是谁丢的,你看出来了吗?”
许荞走到苏皎皎身旁,目光扫视着巷子里的几人,在对上许柔夹杂着慌张和害怕的眼神时,甚至还冲她笑了笑。
前者一脸坦诚无辜,后者身子发冷发颤。
剩下的几个男生,有的一头雾水,有的面色发白,有的瞳孔微缩。
而唇角同样带笑的苏皎皎,则指着最中间穿着洛斯校服,系着一个骚气红领带的男生斩钉截铁道,“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