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凶手不只一个,如果凶手和凶手在同一个队伍,会不会提前隐瞒关键线索?又或者伪造线索呢?甚至会不会合谋相互作证呢?”
这话一出,会客厅的几人都是一愣。
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
“那怎么办?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人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岂不是谁都不能信?”孟斯年拧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游戏似乎越玩越可怕了。
他都担心会不会没找到凶手,自己先被自己吓死了。
不等众人想清楚,第二轮的游戏开始。
“十五分钟讨论结束,请各位存活玩家进入第二轮,第二轮中所有密室全部开放,剩余线索也重新投入,这一轮不分队伍,玩家各自为阵,可选择自行寻找线索,也可选择和同阵营的玩家进行组队,危险和机遇并存,请玩家按照读到的角色名依次走出会客厅。”
新一轮的喇叭音响起,许荞似有所觉地看了眼对面的迟骁。
后者含笑的目光照旧凝在她身上。
按照约定,第一关投票没有让他淘汰,第二轮她还是要和他组队的,她方才那般针对他,这家伙指不定会想着如何对付她。
许荞是第二个被喊到名字的,出了会客厅,按照和迟骁的约定她上了二楼原先公爵和公爵夫人的房间,却意外在这里碰到提前出来的裴烬川。
“如果许荞分析的没错的话,凶手真的不只一个,如今原先的队伍解散,裴烬川也不管我了,你别说,这一关我还真有点害怕,堂哥要不你和我一个队伍吧?”
走廊传来的是孟斯年的声音,能被他称为堂哥的要么是迟骁,要么是迟倦。
不过,幸好是后者,“好,我的身份是警官,我们合作绝对安全。”
门外的声音散了,许荞才松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人,微微拧眉,“裴管家是专程来找我的?”
“夫人,我这里有个新线索,你想不想看看。”男人微微一笑,从身后拿出一张照片道。
“你想要什么?”许荞一顿,声音发涩。
裴烬川眸里笑意更深,“我想要的自然是······夫人。”
“你——”
*
许荞在房间又等了十分钟才等到迟骁。
“夫人就这么恨我,巴不得让我淘汰?”男人大踏步走进房间,伸手把门扣紧,语气冰凉。
果真气了。
许荞被那冰冷的目光一盯,后背猛地蹿起一股凉意,有些抖道,“谁让你找到了遗书的线索也不和我说,是你先瞒着我的,而且我怀疑你想害我!我还不能自救?”
“我若不藏着遗书,要被你知道了,你能确保你不销毁?”迟骁发问道。
许荞被说中心思,心虚地没再辩解。
男人走上前拽住她的手,“夫人待我好点,我才能守住夫人的秘密?夫人若再背后耍小动作,我定会带着夫人一起下地狱。”
“你——”许荞被男人拽进入怀里,刚想骂出口,却不想这厮抵在她耳边又说了句。
她脸上血色顿时褪尽,再没挣扎一下。
第二轮游戏的自由度更高,各自为营,但很快大家就发现真的各自为营的人其实很少,许荞照旧和迟骁一队,许枫、宋之屿和迟瑶结成联盟,孟斯年、迟倦、苏齐并成一个队伍。
裴烬川则像是在密室里人间蒸发了般。
第一轮线索共享时,还有三人的房间没去过,二公子宋之屿,男仆孟斯年,以及邻居苏齐。
其中邻居苏齐只是曾在城堡参加宴会时住过一间客房,苏齐自己的房子并不在城堡中。
许荞和迟骁先去了宋之屿的房间,在这里找到了一张死者生前留下的书信,大意是说有人害他,让弟弟回来帮他,只不过梳理时间线后发现,二公子赶回来,大公子已死在了城堡。
这一书信直接排除了宋之屿的嫌疑,毕竟他不仅没有动机,事发之时,他也不在城堡,也没有作案时间。
随后,许荞和迟骁又去了苏齐曾住过的客房,这里大概提前有人来找过,两人一无所获。
于是,她们接着去孟斯年的房间,只是路过厨房时,碰上了许枫队。
许枫把许荞拉到一旁,同许荞发出组对邀请,“荞荞,我们队现在都怀疑真凶就是迟骁,那份遗书并不能完全作为不在场证明,毕竟除了裴烬川,他的嫌疑最大。”
许荞自然明白她哥的意思,只不过如今能不能离开队伍并不是她能选择的。
“怎么?我的好兄弟现如今开始策反我夫人了?”男子的声音从后幽幽响起,许荞和许枫俱是一怔。
“阿骁,你吓死我了。”许枫皱眉抱怨,“不过是个游戏,你还当真了?什么夫人不夫人的?”
从玩游戏到现在,他都听迟骁喊他家荞荞好几次夫人了,虽知道他是沉浸式扮演,但许枫还是有些膈应,好像自家妹妹真同他这兄弟在一起似的。
“游戏角色—邻居已死!玩家苏齐淘汰!玩家苏齐淘汰!游戏继续!”突然,密室中响起一阵喇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