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枫点头,“有可能,你们去第一间房再找找,我找这间,咱们组有三个人不急。”
闻言,江羡安折回第一间房,宋之屿没别的意见,也跟着去了。
第一间房和第二间房中间如果没人通过,机关会控制门自动合上,门合上那刻,江羡安挑明道,“之屿,你是不是有话要同我说。”
“是。”宋之屿复杂的视线落在男子面上。
从前几天起,江羡安就明显感觉到宋之屿对自己的态度不太对,总有种微妙的敌意,他自认为自己没做什么得罪这小孩的事,与其两人都别扭,还不如说清楚。
江羡安如此坦诚反倒让宋之屿顿了瞬。
这件事他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如果许荞只是醉酒认错了人,可羡安小叔分明是清醒的,再糊涂也不该······
他心里有过猜测,可真的说出来,反倒难以相信。
“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对,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可能很多事我······”
“你喜欢许荞?”不等江羡安话说完,宋之屿突然打断道。
这句出来后,密室内陡然静了下,只有头顶的灯呜呜耶耶亮一下暗一下,悠长的寂静里,时间仿佛被分割成了光明和黑暗两面。
一面袒露一切,一面隐藏一切。
两人的视线在光明中交汇,转瞬又在黑暗中消匿。
“是,喜欢,我喜欢。”江羡安坦诚道。
宋之屿瞪大了眼,不可置信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手握成拳,贴肤的手套因为用力变得绷劲,层层褶皱舒展开,被口罩挡住的嘴用力吸了口气,他压下心里冲灌的怒气,一时不知是在为面前人辩解,还是在为自己辩解,“你说的是不是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只是单纯的欣赏,只是一个······”
“不是,就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江羡安打断他的话。
他视线坦诚而直白,完全没有一点隐瞒和纠结的模样,仿佛说出自己喜欢许荞这件事,本就天经地义,正常合理的。
可凭什么他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回答自己,凭什么他说出这些话时没有一点负罪感。
“你明明知道妄野喜欢许荞,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心里的怒火浮到面上,宋之屿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么生气,又能这么生气。
“为什么不可以?妄野喜欢许荞,我也喜欢,喜欢没有对错,也没有可以不可以。”
“你不愧疚吗?难道你就不担心妄野会知道事?你就不担心许枫知道?”宋之屿迫切地想要个答案。
“为什么我要愧疚?妄野和荞荞竟没有在一起,也没有订婚,我既不是第三者,也没有撬墙角,有什么可愧疚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架,反问道。
或许不久前,江羡安还会因为自己和一群小男生为争夺女孩子的注意力感到羞耻,为和兄弟、侄子喜欢上同一个人而纠结、愧疚,可如今,他想得足够清楚,也足够明白。
真的想要,真的喜欢就不该拘泥于那些莫须有的愧疚和应不应该。
“你问我是否担心妄野会知道?我告诉你,妄野迟早会知道,或许那时的他也会同现在的你一般,愤怒、不甘、质问,但既然我敢承认,那我早就想过会有那么一天,我给他的答案和如今给你也不会有两样。”
“至于阿枫。”江羡安笑笑,自信道,“我想相比较一无所有的裴烬川,年轻气盛的妄野,那些别有用心的利益至上者,以及看不清自己的心······的你,他可能会更放心让我来照顾荞荞。”
听见江羡安提到自己,宋之屿无措地后退一步,“我、关我什么事?”
江羡安唇角轻勾,不答反笑,“之屿,你的行为比你的借口诚实。”
不等宋之屿解释,还在另一间房的许枫突然喊道,“快过来,你们看我找到什么了?”
许枫在靠墙的书架上找到一个日记本。
江羡安闻言直接开了门快步走去,宋之屿僵在原地,还想说的那些解释全堵在嘴里。
“1895年2月18日,我终于找到你了。”
“1895年3月11日,他们不让我来见你,可我知道你就在这,就在这座吃人的城堡里。”
“1895年3月20日,我应聘了这里的住家医生,虽然还没看到你,但我知道我们离得很近。”
“1895年4月1日,是你,是你,真的是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可为什么你在哭?你是不开心吗?你不爱他对不对?”
“1895年6月12日,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见你了,可你生病了,你怎么瘦了怎么多?他对你不好是不是?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
“1895年9月15日,我的手术刀不见了,有人偷了我的手术刀。”
“1895年12月3日,你去哪了?他们说你和他出去了,可后院的马车根本没有少,是不是他把你藏起来了?我要找到你,我一定会找到你!”
“1896年1月1日,你在哪?我找不到你,你会去哪?”
“1896年5月4日,他怎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