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她再次醒来时已是九点。
下意识伸手去摸床边的手机,却不想手机没摸到,反被冰凉的大理石床头柜给冷清醒。
几乎是瞬间,她睁开眼从床上爬起环顾一圈。
房内并无他人,衣柜的门紧闭着,原被她醉酒丢在地上的衣服,包、枕头全都整齐的收拾好摆放在床尾的沙发。
昨夜江羡安走后莫名其妙从柜子里出来的人已不在,她那时精神紧绷得厉害,竟没等到人离开自己倒先睡着了,也不知藏在柜子里的人到底是谁。
头一次喝醉酒,竟还断片,浴室酒醒后的记忆都在,独独缺少酒醒前的那部分,如今迷迷糊糊只记得她似乎对个男人又亲又摸,上下其手。
许荞揉了揉眉心,实在想不起昨晚那人是谁便不再想,翻身下床去拿江羡安收拾好的衣服。
昨日她穿的是一件深棕色的大衣,配了件浅白色内搭,她记得在酒吧时因着苏皎皎的玩闹胸口那一块被泼了点酒,如今那块的酒渍已被人处理干净,似乎还专门用熨斗烫了一遍。
衣服拿起,一个明黄色物体掉了下来。
换好衣服出门时,已是九点半。
许荞做贼似地轻手轻脚把房门打开一条缝,留神听了听,走廊上并无声音。
这个时间,十五楼的几个人除开睡懒觉的苏皎皎,其余的估计都去三楼用早餐了。
她和江羡安的房间都在同一边,中间只隔了苏皎皎的一间房,也正是因为此,所以昨晚她喝了那口酒后才进错了门。
她从包里提前拿出房卡,抿了抿唇,抱着包,一鼓作气地从门缝钻出,眼疾手快地合上门。
两间房离得近,小跑,估计用不上半分钟就能跑回她自己的房间,只要她速度够快,就没人能发现她昨晚没睡在自己房间。
却不想,她关上房门刚转身的间隙就同从对门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许荞捂着脑袋,轻嘶了声,手里的大衣和包全掉在地上。
“没事吧?”含笑声从跟前传来,等不及反应,男人温热的手已经触到她被撞的额头。
“你——”
“别动!都红了。”
她的抱怨还没出口就被男人堵在嘴里,听他说额头红了,又有点害怕,“红了?哪里红了?不会留疤吧?”
迟骁伏身吹了吹,见那块只是留了一个红色的印子,她却担心得捂着脑袋一副生怕留疤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和包,直接把人拉进了自己房间。
直到照了镜子,确认头上没有破皮,不会留疤,许荞这才放下心来。
可当透过镜子看到身侧含笑的双眸时,心里又开始不安。
不等她找借口告辞,那人看着镜子里的她笑问,“你刚怎么从羡安的房间出来?”
果然还是被他发现了!
空气陡然静了几分。
许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已经很小心了,提前开门洞察外面,为的就是不要撞见人出现这种情况,却好死不死地还是被迟骁撞到。
“我说我昨晚喝醉走错房间了你信吗?”许荞嘿嘿笑两声,尴尬的声音在幽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侧靠在门边的男人脸上的笑没收,瞧起来好说话极了。
他没应声,只是透过镜子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空气似乎更静。
许荞的视线无措地落在浴室的化妆镜上,因男人不说话,心跳都快了几拍。
迟骁的目光明明没有落在她身上,可站在镜子前,她还是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仿佛所有的小心思都能被身旁这人看穿般。
她心虚地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水声冲走空气的寂静,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用水打湿纸巾,轻轻在头上擦着,似乎动起来就能掩盖她方才说假话的事实。
“昨晚我和阿枫去找羡安打牌,但他不让我和阿枫进门,原来当时你在房间。”身侧男子幽幽道,不知是不是隔着水声,许荞竟莫名其妙地从里面听出几分酸味。
她没转头,继续用湿纸巾蹭着额头的那点红印,装作半点不在意,“小叔肯定是想着如果被你和我哥发现我大半夜出现在他房间解释不清,所以才没让你们进来。”
该说不说呢?
昨晚迟骁和许枫敲门的事吓了许荞一大跳。
她缩在被子里,就怕迟骁和她哥进来,不然就她才洗完澡穿着浴袍的样子,她哥不疯才怪。
“这样吗?”
“肯定啊,要不然,迟骁哥难不成以为······”
不等许荞讪笑解释,男人突然拉住她的手,语气无奈,“别蹭了,再蹭就更红了。”
手里的纸巾被男人拿过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而许荞人则被拉到房间,按到床上坐着。
“迟骁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