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谁你知道,你在商场那一套不要耍到她身上。”
迟骁怎么会不知道江羡安说的人是谁,眼底笑容更盛,“羡安,你很在意她?”
江羡安呼吸慢了瞬,没有质疑,“是,我在意。”
他的坦诚让迟骁意外。
“你以什么身份在意?竹马的小叔?哥哥的好友?还是以一个······单身的老男人的身份?”
热汤随着迟骁起身的动作荡起层层涟漪,江羡安的视线落在那涟漪上,有一瞬的冷凝。
“你呢?你又以什么身份?”
“袁家、史家、崔家那几个是你出手的吧,还有裴烬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迟骁没反驳,眼底笑容多少淡了些,他拿过浴袍穿好,“羡安,我不干涉你,你也别来干涉我,想要什么,我们各凭本事。”
“你——”江羡安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心思。
是坦诚?
还是宣战?
他凭什么坦诚?
又凭什么宣战?
他心里蹿出怒火,话却堵在嘴里被理智压着。
两兄弟不欢而散后,迟骁换了衣服直接上楼回房。
电梯到了十五楼,顾睐正等在门口,面色不虞。
迟骁什么都没说,开了门带人进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瑶瑶她们要做什么?故意将计就计顺着她们的心思说那种话?”门一关,质问的话脱口而出。
没等到回应,顾睐也不恼,唇角轻勾,“果然,你早就知道,我还以为你这么狡诈的人不会按她们的想法来,而是演一出对我情根深种的戏码。”
“小孩子都看得明白的事,你觉得那几个老头子会信?”迟骁拿过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杯,语气讽刺。
“也是。”想到家里那几个难对付的老不死和一旁虎视眈眈的顾承,女子的眼神就有些阴郁。
“你这么顺着你家表妹,她知道吗?”顾睐想到什么般,眼底露出戏谑。
迟骁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神色不明,并未回话。
见他不言语,甚至半点不在乎,一时间顾睐反倒摸不清他的意思。
“我看几个小姑娘的意思,是劝我不要和你在一起,要选还不如选许枫,这也是你默许的?”顾睐又道。
这次,窗前男子开口了,“我默没默许,你不知道?”
“看来就是她们几个小的自己乱点鸳鸯谱了。”顾睐轻笑,“不过,她们虽然胡闹,但有一点说对了,许枫确实比你好。”
迟骁转过身来,含笑的双眸平静无波,“你还真喜欢这一款?他的手段未必没有我的狠。”
“至少他待他妹是真心的。”像是想到什么般,女子眼角微微湿润。
她转过头,似是不想男人看见,手指轻轻一蹭,那点湿润瞬间消失无痕。
很快,她情绪就恢复正常,语气淡淡,“这出戏接着怎么演?冷战?吵架?还是大闹一场?”
“冷战吧,我不擅长演戏,也别让人看笑话。”男子随意道,似乎对这事完全不上心。
顾睐却觉得好笑,他这种演技都能拿奥斯卡奖的人不会演戏?那这世上就没会演戏的人了。
像是想到什么,她从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放到桌上,“忘记给你了,这是前几日迟倦去商场买滑雪服的时候给你带的手套,他怕你不收,让我转交给你。”
男子扫了眼,没什么额外的表情。
顾睐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相比较而言,他没直接丢掉就已经是态度不错。
迟家子嗣虽少,但勾心斗角的狗血事并不比她们顾家少。
只是想到方才热汤中几个小姑娘真心实意的劝慰,她不免心热,“原本以为我们这群人眼里除了利益也没什么真心了,不想那几个小的,还给我来了这一出······”
隔壁热汤传来声音时,顾睐就知道,她听见看见的不过是几个小姑娘出于好心带她看的一场戏。
迟骁视线一顿,缓缓转到房中女子身上,“怎么?这就感动了?心这么软,对你那些叔叔伯伯堂兄堂弟还能下得去手?”
“这个用不着你操心。”顾睐视线瞬间转冷,眼底的温情转瞬即逝。
许荞和苏皎皎泡得浑身发软才上楼休息。
到房间时,裴烬川已经把许荞弄乱的房间全收拾了遍。
她轻轻扫了眼,随即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道,“酒店有专门收拾房间的服务人员,这些小事你不必做。”
“她们收拾的不好,只有我知道大小姐的习惯,知道什么东西该放在哪,也方便您找。”
男人走到床侧,把女子随意丢下的拖鞋妥帖地整理好放在许荞下床顺脚处,随后才在床边坐下。
许荞往里靠了靠,翻转身子,腿往旁边移了些,男人熟练地将她的腿抱到自己腿上揉捏起来。
裴烬川手的温度有些低,大概是方才碰了凉水的缘故,许荞才泡了汤,被他一碰,冷得下意识一缩,软棉棉地嘟囔了声,“冷。”
依言,裴烬川忙双手交叠搓了一会到掌心发热才停下来,双手重新覆盖上,轻轻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