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说纷纭,一时动静也闹得更大,可起头的青年却端着酒杯消失不见。
“哪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公子?一个贫民窟出生的贱民罢了,不过是入了许荞的眼才攀上了许家,要不然,凭他的身份能参加江家宴会?”人群中有知情的人笑道。
“你这话真的假的?许家怎么会带一个贱民来江家宴会,这不是当面打江小少爷的脸吗?谁不知道江小少爷对许小姐情根深种?”有人质疑。
方才那人的意思明显是说,那贫民窟小子就是个被许荞包养的男模,若真是,许大小姐公然带着男模现身江家,不说许家不知礼数,江家的面子也是过不去的。
“我骗你做什么,他昨天还在洛斯学院上课,前不久才靠许家的关系从金融F班转到A班,现如今还住在许大小姐外面的别墅呢。”一戴着一顶黑色帽子的少年冷笑道。
有人认出来,这少年正是A城一家地产公司总裁的小儿子,正好今年进的洛斯学院,那他说的消息就不会错。
少年这话出来,周围人全倒抽了口气。
随后,议论声此起彼伏,“许大小姐怎么会看上一个贫民窟贱民?”
“怎么不可能,你刚还说那小子气质不俗,要我看,他那张脸不比江小少爷差。”
“可一个贫民窟的贱民什么都没有啊?长相又不能当饭吃。”
“庸俗了你,许大小姐这样的出身,什么没有,还差男人给的那三瓜两枣吗?”
“瞧着仙姿玉貌,原来也是个好色的货,也不知道在床上······”一大腹便便的男人摸着下巴,油腻污浊的视线凝在走进来的许荞身上。
可他话还没说完,人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胖男人反应不及,捂着两只手都抱不过来的肚子疼的诶呦叫唤,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
众人徇声去看,那脚才收回的嚣张男子不是今日宴会的主人公是谁?
顿时,整个宴会全噤了声。
“什么脏东西,长这么丑,嘴还这么臭!”江妄野嗤道。
他这一脚可没收着力,之前在金融班门口的那一下可是把史耀祖直接踹进了医院,如今这一下,只比当时还要狠。
胖男人疼得直叫,只是他身上肉多,除了疼却没别的事,听见江妄野骂人,还丝毫不示弱的回怼,“臭黄毛小子,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光天化日的打人,这里可是江家的地盘,江总,江总,有人要在你这里闹事······”
胖男人是第一次来江家参加宴会,还专门托了生意伙伴的关系才被带进来,为的就是能和江羡安说上话,他想把公司里的一批机械器材售卖给第一医院。
胖男人在财经日报上看见过江羡安,知道江羡安性子虽温和好说话,但眼里也是容不下沙子的,若是知道有人在江家闹事,定会把这不知好歹的黄毛小子赶出去,可他的功课到底是没做足,连眼前的金发棕眸的男人是江妄野都不知道。
周围看好戏的人都被胖男人这一句喊逗笑了。
江妄野的母亲是W国的贵族,金发棕眸是他们家族的标志,遗传给江妄野的金发硬是被这胖男人说成了黄毛,他还好死不死连眼前人就是江妄野都不知,简直是蠢到家了。
“黄毛小子?妄野,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称呼你。”走进来的许荞看了场晚戏,她并没听见这场闹剧因何而起,只看见了江妄野那不管不顾的一脚,忍俊不禁道。
“荞荞你都进来了,我还想亲自去接你呢?”江妄野懊悔道,他做完蛋糕后又花时间布置了一番房间,身上出了汗,衣服也脏了,去梳洗一番才下来,紧赶慢赶还是慢了。
“不晚,呐,生日快乐。”许荞从裴烬川手上拿过礼盒递给今日的宴会主角。
江妄野大喜过望,要不是宾客多,恨不得当场拆了包装盒看看许荞给他送了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哭天抢地的胖男人当成了背景板。
胖男人原在叫唤,听见许荞一句“妄野”,心下一个咯噔,哭丧的嚎叫全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的,涨得整张脸通红一片。
但他想趁机偷偷溜走却也不行,方才的动静已经把厅内众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就连在后面招待商业伙伴的江羡安也过来了。
“怎么回事?妄野你又动手了?”江羡安今日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少见的还戴了一副银灰色的半框眼镜,语气虽质问,但眉眼温润如往昔,瞧不出半点真生气的模样。
谁不知道,小江总是出了名的宠侄子,就算江小少爷把天捅破了,小江总面上不悦,背地里还是会帮侄子默默处理好,更别提今日的确是这个胖男人嘴巴不干净先挑事的。
“江总,江总,都是我的错,是我嘴欠,说了些不该说的,惹的小少爷不开心了,我以后绝不会说了·······”胖男人忙自打嘴巴,嘴里连连道歉。
他并未说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江妄野也不想毁了许荞的好心情,那些不好听的话自然没再提,可江羡安在听身侧的姜特助说了什么后脸色顿时一沉,厉声道,“赶出去。”
这话一出,站在厅边的几个佣人瞬间上前把胖男人拖拽着丢出了大门,连带着那个介绍胖男人进来的生意伙伴都被一齐“请”了出去。
“抱歉,刚才有点小插曲,宴会继续。”处理完闹事男,江羡安礼数周到地同厅中宾客道。
“你知道的,荞荞原本没打算打那小子过来,走到半路,碰到柔柔,她正和那小子在一处,就带着一起过来了。”人群散去,许荞被苏皎皎拉走了,许枫则走到好兄弟身侧,面上微微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