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荞看也不看,拿起那杯子往铁制讲台上一拍,只听“啪”的一声震天响,教室里的同学都是一怔,刚走到一个空位旁的裴烬川也是一愣,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往上,谁也不知道许荞要干什么。
“有些事我只说一遍,裴烬川是我许家资助的学生,是我让人把他转到A班的,以后若再有人背着我说闲话,又或者明里暗里的欺负他,今日的史耀祖就是下场。”
许荞的声音并不大,清泠泠的,甚至还带着些柔,但教室太过安静,她的每字每句都清晰地传进所有人耳朵里。
说完这句,她看也没看大家的反应,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教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可谁都知道,许荞的警告已经清晰地刻进了他们心里。
而距离许荞两步之遥的裴烬川,垂在两侧的手正轻轻颤着,那双暗沉如墨的眼蔓上了一层潮湿的雾气。
*
今日是个大晴天,又正好赶上周六,许荞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
洗漱完,还没下楼,隔得老远就听见许柔和系统的声音——
【都两个月了,任务进度还一成不变,这几个气运之子对你的好感度就像是被水泥焊住一样,你倒是努努力啊,再这么下去,什么时候你才能完成任务?】系统在抱怨。
【是我不够努力吗?我已经很努力了好吧。】许柔也烦躁。
【江妄野那个恋爱脑就不说了,自从上次把名单交给宋之屿后,我就没在学生会见过他人。】
【江羡安原先还偶尔在第一医院坐坐诊,最近也整日在公司泡着,出行时,身边一圈都是保镖,围得密不透风,我想搞个不小心撞上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那个裴烬川,真是气死我了,之前总找不到人就不说了,我想着他现在转到A班,我们一个班的见面的机会肯定多了吧,结果他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每天搞他那什么计算机比赛,上次我拿着一道金融分析题去向他请教,他和我说什么男女授受不清?】
【什么年代了,还男女授受不清,大清早就灭了好吧,整日防我跟防鬼一样,我还怎么攻略?】
许柔一想到这段时间的事就火大,攻略进度不动,她自己本来就很不开心,这狗系统帮不到一点忙就算了,还反过来责怪她?
两人吵吵的,在脑子里对骂,骂到最后,系统气得直接下线了。
许荞下楼的时候倒是没看到许柔,只许枫坐在沙发前看书。
“睡好了?”听见动静,许枫放下书,示意佣人们摆饭。
许荞揉了揉眼睛,带着未消的睡意“嗯”了声,走到沙发前懒洋洋得又往上一瘫。
许枫凑过来,看到了妹妹眼底的青黑,皱眉,“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又打游戏了?”
许荞之前也玩游戏,但不会上瘾,自从前些日子苏皎皎把她买的游戏设备放过来后,许荞上三楼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许枫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是去打游戏的,有次他出差回来晚了,凌晨三点,经过三楼她房间门口的时候还见里面的灯亮着。
许枫语气不悦,“你本来身体素质就差,再这么熬夜,指不定哪天要出问题,游戏不能再玩了。”
说着,也不等许荞反应,他自顾自起身拍板道,“我现在就打电话让皎皎把设备搬回去,省得你总玩。”
许荞脑子还没转过来呢,就见她哥手机都掏出来了,一个激灵站起身把许枫的手机抢了过来,“不是,哥,我昨晚没打游戏。”
许枫不信,“不是打游戏,那你是做什么?昨晚三点我还听见你房里的游戏声。”
许荞脸色微红,她昨晚做了什么······自然是不能和哥哥说的。
要不是发现宋之屿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混账东西暗中偷偷调查“她”,她也不会惩罚他连续三日连麦**给她听。
可这种声音怎么能让别人听见呢?
为了以防万一,许荞只能外放了游戏声做掩饰。
那家伙也是持.久,表演一次的时间居然这么长,特别是后来两天,一次比一次时间久,许荞被迫也跟着熬夜,她自己都不知道,惩罚的到底是谁了。
“打游戏也没关系?只是不能上瘾,也不能熬夜,熬夜害的是你的身体,到时候要再养回来就难了,要我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晚上九点就要上床,十点就关机睡觉,早上六点起来晨练······”许枫老妈子般开始絮叨。
被他这么一说,许荞一个头比两个头都大,眼见着佣人把菜端上桌,她捂着耳朵直接跑过去。
见她上了桌,许枫的絮叨也跟着停了,许家家规,饭桌上不能骂孩子,教训、说大道理也不行,许枫无奈地瞪了让人操心的妹妹一眼。
许荞见此,不仅不涨教训,还笑嘻嘻地冲许枫做了个鬼脸。
这时,她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解锁一看,眼都睁大了几分。
消息是江羡安发来的,约她晚上去霖安小筑吃饭。
许荞觉得奇怪,好端端地约她吃什么饭?
而且,自从上次在第一医院不欢而散后,她足有一个月没见到这人,估计他心里还在生上次她在校长办公室顶撞他的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