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没过,他根本动弹不得,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眼睁睁得亲眼看着她对自己动手动脚。
他的目光如刀似剑,但凡她有一点羞耻心都不会继续下去,可她却全然不顾。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未如此羞怒过,甚至这一刻,究竟为何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这样一张脸,他都忘记了计较。
一切浑然天成地合理着。
他同样也没意识到,他心里积攒的那些怒火在这一张脸出现后似乎都诡异地减轻。
上方的人很兴奋,她紧贴着他的身子,手在他身上动了没一会,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般,突然低下头凑到他耳边问,“你一周去几次健身房呀?”
四次。
得不到回应,她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又凑近了些,“除了好看好摸以外,还很好用,我上次试过······”
话里的暧昧和意有所指让他羞愤难当,也绷紧了身子,可她却笑嘻嘻地继续道,“以后要继续保持哦~”
你!
他两边的耳根都烫起来,如果这里有镜子的话,他的脸肯定比血还红。
羞耻尚未褪去,身上的余热尚未褪去,他的手又被她拉着往下。
“我今天在实验室做了一个实验,梁教授说上次实验出现问题很有可能是因为生物体内的细胞干扰,如果在进行试验之前用······天色不早了,你今晚早点睡,嗯,晚安。”
是他下午录制的晚安语音。
原先只有后面三句,她嫌太少,让他把今天做的事都说一遍,还要说得慢一点,好听一点······
她竟然真的用他的声音做坏事。
可他人都在这里了,她做什么还要用声音?
他心里闪过一丝不悦,不敢往下看的视线只能克制地落在她的脸上。
她皮肤很好,白得像牛奶,没有一丝瑕疵,就连毛孔都很细腻,脸颊的肉软乎乎的,只是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开始犯痒。
他思绪飘飞,心想,如果这个时候戳上去,她也没有手来阻止他吧?
她皮肤这样嫩,他会不会碰一下就让她起一块红印?
他的指腹有层薄茧,那是常年做实验,常年拿笔摩出来的,她会觉得疼吧,如果她要伸手来拦他,他应该只用一只手就能锁住她那两只看起来就没什么力气的手。
毕竟,只是自娱自乐了一会就累了的人能有什么力气呢?
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又这样没有恒心,还轻易就能满足的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呢?
他的思绪一会儿停留在身侧的人身上,一会儿又飘了很远,他想起之前的那场闹剧,想起喝得酩酊大醉,打电话求他安慰的兄弟,又想起医院那个心机深沉不好招惹的男人······
她的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呢?
为什么他已经克制着让自己不要去想,却还是轻易又被带走思绪呢?
他看见她的燥热,也看到她闪着水光的双眼,明明没有知觉,明明什么都感受不到,可他却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也随着她在海水中沉沉浮浮,不得清静。
“真是可惜,现在这个终究不是真人,用起来差点意思。”耳边传来轻轻的叹息。
他飘走的思绪也跟着回拢。
不是真人?
什么不是真人?
他整个人一怔,下意识去看她的眼睛,清亮透彻,还晕着未消的水意。
即便模糊,他还是从那双眼里看见“自己”。
那是一个同他等高的人形布偶,脸是他脸的模样,身材也是他身材的模样,很像,却不是他。
他竟不是被她绑架来了这里!
他附在了一条人形布偶身上,他的脸还有身子的照片被她映在上面。
过于荒唐的情景,让他瞬间就意识到:这不是现实,而是一个梦。
在他的梦里,他竟成了一个可以被她肆意玩弄还无法抗拒的布偶!
!
宋之屿惊得从梦中醒来。
他近乎仓皇地坐起,睁大眼愣愣地看着被子上被窗户折断的阳光,一种巨大的空虚和荒唐如潮水般涌上,他近乎窒息地喘息着。
梦!
真的是梦!
还是他的梦!
*
“听说裴烬川已经出院了,今天还要来学校?”
“可不是!今天绝对有好戏看!之前江少来学校除了在课堂点个到,其余时间全都泡在拳击俱乐部,这几天我天天都能在咱班门口碰见他,可不就是来找许校花的,听说许家已经给裴烬川办了转班手续,他的信息资料全都转到了A班,他俩今天要是碰上,我都不敢想那场面有多精彩!”
“我要是江大少,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喜欢的人被一个贱民抢了不说,还得去给人家道歉,这叫什么事嘛。”
“不是说许校花和裴烬川只是资助与被资助的关系吗?我看论坛上都发了帖子澄清了。”
“艺人塌房石锤前都会发个法律声明,这东西你信?”
A班男生这话一出,听八卦的其余人全笑出了声。
一半的人置身事外看好戏,但也有一半的人愤恨不满道,“凭什么裴烬川一个贱民可以来咱们A班啊?”
“就是,学校分班凭的就是学生的身家资产,裴烬川一个贫民窟出身的穷小子来咱们A班,就是在打我们的脸!”站在班级门口戴着一个棕色帽子的男生格外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