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宋之屿不兜圈子,给洗好澡的某人倒了杯下火的菊花茶。
江妄野的酒意彻底消了,端起杯子左右端详,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喝这玩意了?”
宋之屿喝茶的动作一顿,脑海里闪过什么,耳根热了热,但很快被他压下去,“某人火气大,整日里不是打拳就是酗酒,我给他败败火。”
江妄野嗤了声,知道兄弟这是在取笑自己,也没说什么,反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后,右手握拳在桌上敲了敲,又要了杯。
若放在以往,笑一回这家伙,指不定会被说回来,今日这样安静反倒意外。
宋之屿知道江妄野心里有事,也没继续毒舌,又给人倒了杯,“听方高说你被羡安小叔打了。”
是肯定的语气,虽江妄野并未向外透露,但宋之屿又不傻,脑子一转就猜得个八九不离十。
江妄野黑脸,“他就是管不住他那张嘴。”
看来,他还真被羡安小叔打了,当真稀奇。
宋之屿心里突然就舒服了些,连江妄野的酒气弄脏了他的沙发都不计较了。
“羡安小叔不是会动手的人,你做了什么惹他不快?”宋之屿难得好奇。
江妄野面色沉沉,闭嘴不想说,左右都还是之前的那些事。
宋之屿如今一提,他就又想到许荞,如今他连许家的门都进不去,更别提出现在许荞面前,就算是去道歉、去赔罪,他连机会都没有,他的心比吃了黄连还苦。
江妄野不说,宋之屿也猜了个七八分,能让他这么吃瘪在意的除了许荞还能有谁?
放在以往他大可不在意,但今日他偏偏还就想吃这个瓜,“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来我这赌气的吧?”
“不是。”
江妄野垂头丧气,人蔫了些。
“有什么好矫情的,反正你的脸在来之前就已经丢完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你不说清楚,就算是找我帮忙,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宋之屿直白了当地戳兄弟肺管子。
江妄野白了他一眼,心里有点怨但也明白兄弟说的是实话。
纠结了一会,他人更蔫了,可怜兮兮道,“荞荞不理我,我没办法了,好兄弟你就帮帮我吧。”
“我能帮你什么?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也没有经验,你找错人了吧。”宋之屿抿唇笑,“你之前不一直说你报的那个恋爱课程很有用吗?你怎么不去那上面学学?”
“学了。”江妄野第一时间就学了,“主要我心里没底。”
这话就有意思了,堂堂江大少会心里没底?
宋之屿觉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和我说话也绕来绕去的,你想干什么直说。”
江妄野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看透,有些心虚,底气不足道,“我想让你帮我赶走裴烬川。”
空气静了一瞬。
宋之屿想了会才说,“你要怎么赶?”
江妄野有些惊讶,深棕色的眸子亮了起来。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
他了解宋之屿的为人,他做事一向讲原则,与自己无关的事不会轻易插手,更何况还是这种背后针对人的,却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跳过原因直接提行动。
看来,并不只他一人讨厌那心机狐狸精,他的好兄弟也看那狐狸精不爽。
至于为什么不爽?江妄野自信地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裴烬川那厮实在讨人厌得厉害,不然脾气冷淡的宋之屿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论坛的那封帖子不是查不出来是谁发的吗?我这几日在想,如果我能伪造一些证据指向裴烬川,你再在适当的时候帮我透露给荞荞,你说她还会相信那狐狸精吗?”江妄野小声道。
“不行。”宋之屿当即反驳。
“怎么不行?你是不是担心这件事会被查出来,你放心,伪造证据的人我来找,先不说能不能查出来,就算真查出来了,所有的责任我来担,绝不会拖累你一丝一毫。”江妄野拍胸脯保证。
“这就不是担责的事,你这是造假,是诬陷。”宋之屿皱眉。
“之屿,我知道你讲原则,要不你就只给我一个论坛权限,我让人处理好后不经过你,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行不行?”
见宋之屿依旧冷着脸,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江妄野又换了个语调,开始打感情牌,“好兄弟,难道你就愿意看着那狐狸精抢走我的荞荞,任由我下辈子孤家寡人一个,日日以泪洗面吗?”
宋之屿一怔,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在东校门旁见到的情形,江妄野和裴烬川大打出手,而临时赶来的女子想都没想直接就站在了裴烬川那边。
还有前几日在第一医院的病房里,她亲手给床上人递水,两人亲昵熟捻得像是恋人般。
宋之屿心口微微泛起酸意,像是吃了一整颗柠檬。
他端起手里的菊花茶一饮而尽,脸色多少有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