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恼地凑过去戳了戳闺蜜鼓起来的脸颊肉,语气有点怨,“好啊,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拖到他过生日再同他和好?”
苏皎皎不是不知道许荞的规划,可心里还是担心自己的这两个发小莫真的闹掰了,虽然她会站在姐妹这边,但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的。
许荞却半点不自责,脸颊肉瘪下去,转头看过来,有些无奈,“还怪我?我还以为你记得。”
被说的人脸色讪讪,视线游离开,理不直,气也不壮,转头来摸摸自己的刘海,十分刻意地转开话题,“那我考考你,我什么时候过生日?”
许荞没有思考,脱口而出道,“寒假前,十二月十八。”
末了,理所当然地添了一句,“你们的生日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苏皎皎知道,这个“你们”包含的人不多,许枫哥,以前的许柔姐,江妄野,还有她。
她嘴角微扬,克制着,唇角又轻轻扯平,“好吧好吧,是我错怪你啦。”
许荞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像是想到什么,坐起身,一脸正色,“皎皎,我有个忙需要你帮我。”
*
“大小姐怀疑是我?”病床上的人一脸受伤地控诉。
许荞坐在椅子上未动,伸手从果篮里拿了个橘子开始剥皮。
病房里的空气凝滞着,安静得似乎能听见窗户外的汽车鸣笛。
裴烬川从床上坐起,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伤,扶着床下地后,三两步就走到许荞椅前,蹲下身,从下往上去看女子的神情,着急解释道,“我同那什么许柔的就只见过几面,话都没说上两句,怎么可能会告诉她我和大小姐的事?”
“而且,我告诉她这种事,对我又有什么好处?难不成我就是为了让江同学给我打一顿?”裴烬川紧皱着眉,双眸清亮无辜,很是委屈。
许荞剥好橘子皮,又开始扯上面的根茎,视线从始至终都没落在男子身上。
裴烬川拿捏不住许荞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心里生出几分慌乱,面上却依旧无辜道,“大小姐说之前去医院看望我母亲的时候我被她跟踪了,可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若是知道有人会跟踪我,我肯定那天就不会去。”
他身子往前倾了些,急得眼里涌现出几分水意来,“而且,这人好端端地跟踪我做什么?我身上又没什么东西值得她惦记······”
许荞手里的橘子终于剥好,没了根茎的橘子肉玲珑剔透得像是好看的小灯笼,捏在手里软乎乎的,还带着一股清甜的橘子香。
她拿起橘子,移得稍近了些,闭上一只眼,只用另一只眼去看。
那橘子完完全全遮住了裴烬川的脸,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听见那焦急的解释声。
身前的病人像是长着一颗橘子头还会撒谎的“怪物”。
许荞轻轻笑起来,身前解释的话也跟着戛然而止。
帖子是许柔发的,可裴烬川却未必清白。
许荞这几天一直在想,许柔究竟是如何知道她和裴烬川的事的?
一开始,她怀疑过是那个有神奇能力的系统告诉许柔的,可后来,她意识到不对,她包养裴烬川已经包养了一个多月,若是系统清楚,许柔或许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就算她不说,心声也会告诉她,可没有。
许柔自然也不可能是从她这边知道这个信息的。
那唯一的例外就是裴烬川。
果不其然,蒋木顺藤摸瓜查出原来早在十天前裴烬川去医院看望向文娟的时候被许柔跟踪了。
怪不得,许柔不仅知道裴烬川被她安置在左岸家园,甚至连向文娟在惠安医院的事她也一清二楚。
可裴烬川真的不知道许柔在跟踪他吗?
江妄野同她解释的时候说是裴烬川故意挑衅他,许荞并不信,可前几日宋之屿发消息慰问的时候顺带也提了一嘴。
江妄野或许会因为道歉的仇说不出裴烬川的好话,可旁观的宋之屿就未必了,他也没有必要说这些,除非裴烬川那些主动挑衅的话也被他听见了。
裴烬川清高有骨气,但也绝不是任人愚弄的傻子,他不可能会在清楚自己惹不起江妄野的情况下,还主动挑衅,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并且参与策划了这场“闹剧”。
可许荞没有证据,她既不能证明那帖子是许柔发的,也不能证明是裴烬川将计就计把信息透露给了许柔。
所以即便是过来质问,她也只能说出自己的猜测。
所以裴烬川的解释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目的,是结果。
许荞把橘子瓣成一瓣一瓣的,递给身前人,“裴烬川,你准备如何处理江家给你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