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不能。

“好。”

他答应后，布鲁斯显而易见的开心，那双深邃迷人的蓝眸被笑意填满，伸手覆在他发顶揉了揉，指腹蹭过柔软银发。

卡西安没躲，任由他亲近，原本僵硬的身体早在不知不觉中松快下来。

布鲁斯从床上起身，被褥滑落，露出流畅线条：“先起床，阿福肯定把早餐准备好了，我们吃完就出发。”

等布鲁斯洗漱完，换好衣服，他挑了一件和卡西安同色服装，眉眼温柔，美名其曰：

“是Cassie不想和爸爸穿亲子装吗。”

他们一起下楼，走向餐厅。

阿尔弗雷德已经将最后一盘沙拉放在桌上，餐桌座位上已经坐着两人。

迪克见卡西安下楼，朝他招手，示意来这里坐，他对侧还坐着一个人。

白皙肤色，黑色短发服帖又干净，清秀脸型，气质偏沉稳利落，没有多余打量，只是在他看过来时，轻轻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是提姆，是家人。”布鲁斯在身后为他介绍。

提姆.德雷克。

这个名字卡西安有印象，全套的福尔摩斯最初版，很有辨识度。

回以点头，他实在不擅长社交，在迪克旁边座位坐下，目光不可避免和对面人交错。

二人又是同时点头。

噗呲，是迪克笑出了声，这画面很有趣，不是吗。

阿尔弗雷德依次摆放好餐盘，和每日必不可缺的营养好物，牛奶。

餐厅里一时只有餐具轻碰声，布鲁斯坐在主位，默默注视着他三个孩子。

杰森已经答应会回来一趟，尽管不是为了他这个父亲，达米安历练也快要结束，算算时日，下个圣诞节到来，这里会是一片盛况。

迪克随口问：“case，一会有安排吗。”

“跟爸爸一起去公司。”

“好吧，看来以后找我们卡西安，需要提前预约了。”迪克眨眨眼，故意开玩笑调侃。

卡西安耳边的红晕，从今早就没消下去过，只能埋头默默吃饭，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食物。

场景熟悉，或者说多次幻想，真切实现又令人觉着并不真实。

用餐将近尾声，阿尔弗雷德视线平静落在两杯一口没动过的牛奶上。

啊。

蒙混过关，大失败。

父子俩飞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抗拒。

最后布鲁斯被阿尔弗雷德一句：“要给孩子做榜样。”端起杯子，灌下那杯牛奶。

至于卡西安，飞快瞥了一眼已经认命喝完的布鲁斯，对方回他一个略带无奈的眼神，摆明爱莫能助。

他可以有许多方法来避免他不喜爱的东西，于是他选择，顶着阿福的目光，端起杯子。

一口闷下去。

浓郁的奶腥味从舌尖炸开，卡西安在心里疯狂催眠自己，好喝，很好喝，非常好喝。

直到最后一滴全部喝完，他才把空杯稳稳朝向阿尔弗雷德的方向，示意自己完成任务。

家大概就是这样，永远有逼着你喝牛奶的管家，有不靠谱的大哥，可能变成幽灵的二哥，安静的三哥和远在他国的弟弟。

还有一个，他看向布鲁斯，在对方询问怎么了的眼神中摇摇头。

没什么。

只是......。

我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