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又怎么了?”
“还不是那位少爷心情不好,把凑过去的男男女女都骂了个遍。”
“啧,就他这脾气幸好是出生在路家,否则光凭着这张毒嘴,怕是会被人打死。”
“嘘,你小声一点,万一被那位少爷听到,可就不好收场。”
“哼,我怕他?要不是他有个首富爹,就他那臭脾气,我见一次打一次……”
同伴已经明显察觉到异样,正奋力地摇晃说话中男人的手,可惜男人明显兴奋过了头,压根没有注意到同伴的暗示。
“不过嘛,小少爷模样倒是长得真不错,那脸蛋,那身材……”
清脆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最后停在了男人面前,只见眼前的少年身影纤瘦,皮肤很白,雌雄难辨的面容让人看一眼都忘不掉,只是少年的脸色很冷,还有种俯瞰众生的错觉。
少年微微歪过脑袋,一副天真烂漫地模样:“你现在已经看到了我,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男人头一次距离少年这么近,不由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刚刚只是口嗨,他哪里敢动手,于是磕磕绊绊解释:“路少爷,我……我说的是其他人。”
少年冷眼扫过他的眸子:“是吗?”
男人连连点头:“路少爷,我对您只有崇拜与尊敬,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少年没再理会他,懒懒地朝身后保镖使了个眼色,下一秒,几个高大的保镖已经上前压制住男人并将其扔了出去。
如此丢脸的程度,怕是不到明天就将传遍整个圈子。
“在场还有谁看不过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压制住所有人乱七八糟的心思。
少年漠然地扫过他们的脸:“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种无聊的话题,否则你们的下场只会比那个男人惨十倍百倍。”
别人这么说,他们不一定会相信,可说话的人是路京——首富唯一的儿子,从他手指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点钱,足够其他人吃几辈子。
路京的贴身助理王小明居高临下地睥睨众人:“诸位以后说话还是注意一点,实在不行,就永远闭上嘴巴。”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王小明缓步走到路京身边,低下头低声说:“少爷,雨势太大,路上不安全,不如我们等雨停再离开。”
路京烦躁地说:“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王小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回家。”
雨势越来越大,汽车堵在了半路许久没有挪动,路京不耐烦问:“怎么停那么久?”
王小明说:“少爷,前方出了交通事故,估计要等交警处理好才能离开。”
“换一条路。”
王小明看出路京此刻的心情十分糟糕,他立刻让司机走另外一条路,可惜刚开了没多久,汽车竟抛了锚,好在几人都没有受伤。
王小明心惊肉跳地将路京护送到路边:“少爷,安全第一,我先叫人处理汽车,咱们还是等雨停再走吧。”
路京的心情很烦躁,他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医生更是寸步不离,稍微长大一些身体好了点,但仍旧无法和常人相比,他想做很多事,比如跑步、跳伞、坐过山车、去鬼屋、蹦迪、通宵打游戏……可父母就他一个孩子,看管得太过严格,他从不被允许做那些事。
今天他好不容易劝说父母,自己出来玩一玩,哪知几个男男女女在隔壁包厢乱搞,隔很远他都能听到那些淫.乱的声音,他的好心情被彻底破坏,只能拿那些人当出气筒,然而刚从包厢出来,就又遇到了一个自说自话的傻子,于是他的心情更烦躁了。
周围是一条不怎么繁华的街道,瓢泼大雨影响了本就稀少的客流量,因此不少店铺都关了门,几人只好在屋檐下等雨停,路京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如此狼狈。
突然,路京眯着眼睛指向对面的一个招牌:“那是什么?”
招牌上只有一个字“斗”,路京不了解什么意思,但深谙世道的王小明知道,他低头解释:“少爷,那里是‘斗兽场’,有动物与动物的决斗,有人类与人类的决斗,也有人类与动物的决斗,大部分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为了赌钱。”
路京还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他顿时来了兴趣:“咱们去看看。”
王小明心道“坏了”,连忙挡在路京面前:“少爷,斗兽场鱼龙混杂,十分不安全,不如等我清场结束后,我们再……”
路京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只是看一看而已,何况不是有你在吗?”
王小明并不是简单的贴身助理,还有一身功夫,否则也不会被派到路京身边:“是,少爷。”
与冷清的街道相比,斗兽场明显热闹许多,路京刚走进去就接收到不少恶劣而下流的眼神,如蛆附骨,令人恶心。
王小明注意到他的不适,往前走了走,遮挡住某些阴暗的视线,并花钱为路京找到最佳观看位。
此时扬声器传来嘹亮的声音:“各位,连胜9局的卡布将与连胜3局的许凉意展开对决,各位还有十分钟的下注时间,买定离手,概不负责。”
话音落,几米之隔的斗兽场传来响亮的开门声,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走到最中间的位置。
卡布是个将近30岁的肌肉男,姿态随意,甚至不停朝坐席上的观众飞吻,许凉意年纪不超过25岁,肌肉没有那么夸张,他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多余的动作。
谁强谁弱,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周围传来热闹的讨论声。
“卡布从没有让我失望过,当然是全压他了!”
“三天前来的新人许凉意有什么资格和卡布相提并论,都给我压卡布。”
“啧,钱多的人才会选择初出茅庐的臭小子。”
“许凉意就是个模样不错的小白脸,压他就是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