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转瞬即逝。
这三天,许如微收拾了自己的细软,紧赶慢赶在林恣容走之前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搬了进去。
现在静梅居里就只有林恣容在住着。
这天,天才蒙蒙亮,林秦州就来了静梅居。
他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林恣容叫醒,但他哪里能想到,林恣容才刚睡下。
她昨晚看话本太入迷,又没有人监督她早睡,她就不小心熬了一个大夜,将话本看完之后,心满意足地入睡了。
结果,她才刚刚睡着,林秦州就来了。
之前她和许如微住在一块儿的时候,许如微要早睡,看她房间里的烛光太亮,就也要求她早睡——
许如微认为林恣容会影响到她睡觉。
虽然这个理由非常扯,但林恣容懒得跟许如微计较,也就随着她,早睡早起。
“兄长,您这是?”林恣容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满脸怨气。
林秦州依旧是那张死人脸,“回临川。”
林恣容无语片刻,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林秦州这着急回家的行为,只得抬步往外走。
一出门,就看见一艘巨大的灵舟。
林恣容停下脚步,打量了两眼,便走了上去。
这灵舟比林恣容的那艘好,打眼一看,船上的阵法就有十几个,要是细细盘点,怕是有百来个阵法。
林恣容随意找了一个房间,就倒下补觉了。
不得不说,林秦州不愧比林恣容大百来岁,灵舟开得那叫一个熟练,林恣容睡了那么久,没感受到一点儿颠簸。
这灵舟开得也快,林恣容一觉醒来,灵舟就进入了临川境内了。
林恣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林秦州在甲板上和自己对弈。
“下棋吗?”林秦州眼睛看着棋盘,问。
林恣容想着马上就要到了,不适合看话本,又闲得无聊,就顺势坐了下来,“嗯。”
只是林恣容一看见林秦州的脸,就心烦气躁的。
本来她也不愿意配合林秦州修炼——他是一个棋修,修炼方式之一就是与人对弈——加上不喜欢林秦州这个人,她的棋就下得毫无章法了。
林恣容看哪处顺眼就把棋子往哪里放,没有一点技巧,全凭感觉。
林秦州看她这样下棋,眉心又挤成一团了。
在林秦州的记忆中,林恣容的棋术似乎不错。
他知道自己和妹妹的感情一般,甚至称不上友好,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了解林恣容。
只是林恣容敷衍得实在明显,还是在下棋的时候,难免不叫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心不静。”林秦州落下一子。
林恣容看着棋盘,正在犹豫落子的位置,听见林秦川说话,手顿了顿,“没有。”
林秦州正要指出原因,就见她把玉棋扔回到棋篓,起身道:“不下了。”
“回来把这盘棋下完。”林秦州叫住她。
林恣容才不要听他的话,自顾自地往楼上走去,对他的话视若无睹。
林秦州也只是嘴上喊着让她回来,他看见人真走了,也没有什么动作。
只见他坐在那里,把打乱的棋盘重新规整好。
夜幕降临时,灵舟降落在临川的都城墨都城外。
林秦州可能提前通知了,一落地,林恣容就看见了浩浩荡荡地人群。
这么多人里,林恣容唯一能辨认出来的只有林秦川,至于父亲,大概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林疏原是不用想的,她一定没有来。
“姐姐!”林秦川一个熊扑,直接把林恣容撞到船板上。
林秦州慢一步把林秦川拉开,眼神威胁他不要再做蠢事儿。
林恣容揉了揉腰,默默往旁边走了几步,远离了林秦州。
林秦川被威胁之后,瞬间乖巧了,他愧疚地看向林恣容,没再往她身边凑。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一穿着宫装的女子快步走到林恣容身边,双眼含泪。
她手上还拿着一件大氅,走近林恣容后,便抖了抖衣裳,作势要披到林恣容身上。
林恣容近乎本能地躲开,她警惕地看着女侍,没有说话。
“殿下,夜深露寒,还是披上吧。”女侍没再往前走,只拿着大氅。
林恣容不明白她到底是真关心还是在试探她,但出于谨慎,她拒绝了,“我不冷。”
女侍很听话,被拒绝之后便收起了大氅。
那位疑似父亲的男子也终于开口说话了,“恣容,许久不见,你竟这么大了。”
他一开口,跟在身后的人也逐渐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
他们恭维着林恣容,不动声色地夸着她。
“父亲,您还和以前一样。”林恣容沉默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林谈风笑了笑,“我老了——不在这儿吹风了,先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