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责怪很重。
先点了临渊侯。
而后说了裴婉莹。
总而言之,把脸丢尽了。
临渊侯当然知道这事儿自己失了分寸,可是罗氏的话又叫他担心。
他试探道:“那和景博侯家的婚事……”
“当初他们舍了阿宁,转头要娶阿莹,若是得体,也就嫁过去了。现下,人家知晓这是算计,怎的还非你侯府女儿不娶?”
临渊侯看了裴老夫人一眼,瞧着似乎是没有换人另嫁的意思。
他放下心。
“我已经和罗氏说过了,过几天便送裴婉莹去庄子上。”
“如此最好。”
裴许宁低头吃饭,似乎这些都和她无关似的。
裴春来瞧着大姐神色自若,可到底也是女儿家。
应该会伤心。
她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到裴许宁碗里。
小声说:“长姐,切勿伤怀,风物长宜放眼量。”
裴许宁微微一愣,随即冲她笑着。
“多谢妹妹关心,我没事。”
裴淼淼也说:“大姐,这世子虽然是高门显赫,可说到底也有些不负责任,或许也非良人,你莫要伤心才是。”
两个妹妹为她说话,这是上一世她没体会过的姐妹情深。
她本以为孺慕情深、夫妻情深,却也忘记了她还有善良的一双姐妹。
裴燕月翻了个白眼,说:“这里是饭桌,不是戏台子,假模假式真叫人……”
她话没说完,裴老夫人摔了筷子到桌上。
郑氏急忙说:“月儿!”
裴燕月没想到裴许宁还有老夫人撑腰,便不说话了。
“你们都是一门所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夫子没教过吗!”
裴老夫人厉声说。
几个儿子、儿媳立马低下头。
孙女也是。
裴许宁很平静,眉眼不带情绪。
“祖母,妹妹们还小,道理约摸是懂的,月儿应是被婉莹的事儿扰乱了,我无事,祖母也别动气。”
裴老夫人瞧着孙女还是如此懂事,她越发器重裴许宁。
落在裴燕月眼里,又变了个味儿。
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多在侯府待了几年。
她一回来,侯府名望被一个踩在她头上的庶女折辱。
裴许宁也获得了更多人的宠爱。
而自己自从回来,祖母也没有正眼瞧过。
不过就是因为父亲是武将,母亲也不是什么富庶商户。
就在桌上明枪暗箭时,外面小厮传话来。
急急忙忙不成样子。
“侯爷!二小姐……二小姐跑了!”
“什么!”
临渊侯黑眸越发衮云,拳头砸在桌上。
“这个孽女!给我查,给我找!”
裴许宁朝着春棋使了个眼色,春棋得令。
另一边。
裴婉莹已然到了景博侯府里。
她知晓自己的一切尽毁,若是不能说动江年,她便真的只有青灯古佛这么一条路。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小时候姨娘带她去大佛寺算过的,明明说她这一生是侯府镇头,一生顺遂,贵不可言!
怎的就落到了这个下场。
都怪裴许宁!
都怪这侯府不疼她!
“说吧,寻我何事。”
景博侯夫人到底挂念着裴婉莹肚子里的种。
这毕竟是自己的孙子。
对外拿乔,也不过是为了争一争脸面。
毕竟他们这一侯门还能被一个小丫头算计,说出去也丢人。
“侯夫人,我只是爱慕世子,才走了荒唐路,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您可以找府医来看月份,这真的是世子的孩子!还求您收留我,不然我们也只能一尸两命。”
裴婉莹本就生的美,两行清泪挂在脸上,格外让人怜惜。
景博侯夫人虽然看不上她的手段,可还是心疼自己的孙子。
自家儿子府中姬妾一堆,可没一个能生养的。
若是……
她想了个法子。
只是这侯府不一定会答应。
“你若想进我家门也可以,只是正妃之位你不要肖想了。”
晴天霹雳。
若是没了正妃之位,只一个侧妃,说到底还是妾室!
和姨娘一样……
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庶子。
说实话,裴婉莹不愿意。
瞧见她脸上的为难,景博侯夫人心里明了。
“若是不愿,你自请吧。我也没这闲工夫陪你话家常。”
裴婉莹心痛如刀割,可是也别无他法。
“好……我答应……”
她泣泪心碎,却也无可奈何。
心中愤恨,她一定要这些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