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临渊侯捋了一把胡子。
他竟没想到,母亲也可能在其中有偏私。
母亲本就偏爱二弟,若是得了这门亲事,侯府易主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老三家……那自己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罗氏见他松动,接着又说了许多老夫人如何偏颇的话。
最后,临渊侯决定暂缓送出裴婉莹事情。
母女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消停几日,老夫人没听到消息。
也作罢。
因着孩子都大了,也开始着手准备婚事。
这时候脏事祸事传出去,家中女子怕是要被议论纷纷。
婚事也会难缠。
按照俗礼来说,应该自长到幼,分别议婚。
临渊侯一双儿女为家中长子长女。
裴颂是侯府的第一个孩子,还在边关未归,婚事不急。
裴许宁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婚事从重,可是前些日子刚被毁。
老三家,裴燕月是三小姐。
老二家,裴春来是四小姐,她的胞妹裴淼淼是五小姐。
老三家还有一个更小的男孩,裴元庆,婚事不急。
而大房还有一个庶出的女儿,裴婉莹和裴燕月同岁,同是三小姐,却因出自大房,算作二小姐。
饭桌上,老夫人点了点临渊侯,说和景博侯世子的婚事商量好,在府里相看。
裴婉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碗里的饭也被弄得稀碎。
明明已经商定是她,为什么还要拆散她和江年!
裴婉莹对老夫人越发不满。
裴燕月看不惯裴婉莹只是因为出自大房,辈分就踩到自己头上,成了二小姐。
她便见缝插针的赞同着老夫人的话。
“祖母说的是,世子妃也不是什么花儿草儿都能做的,要是丢了我们侯府的脸,哪怕是难得挣回来。”
老夫人充耳不闻,只当没听到。
想到那日罗氏的话,临渊侯放下碗筷。
母亲任由三房家的女儿这般作践自己的女儿,可是代表着母亲对于自己和三弟的态度?
他知道母亲生二弟时难产,所以对他格外疼惜。
三弟又是最小的孩子,分走了她绝大多数的注意力。
那么自己呢?
母亲就不管不问吗?
越想越气。
临渊侯不满的望了她一眼,随后看向裴彪,说:“三弟,女儿家这般口无遮拦,你也不管管?”
裴彪本就是武将,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他很少干预郑氏对女儿的教导。
平日里,也只是抓抓儿子的体格。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月儿好心好意提醒一句,怎的落在你耳中,这么刺耳?”
两个人一言不合,夹枪带棒。
桌上女眷低着头,不敢说话。
裴许宁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裴老夫人瞧着真正受了诘难的孙女此刻都不在意。
另外两人实在是跳梁小丑。
“行了!食不言寝不语,怎的规矩都忘干净了?”
裴燕月看着父亲被大伯凶,心里暗自把仇记恨在了裴婉莹头上。
那日他们回京,碰上了一个慌不择路的婢女。
结果竟是他们府上的。
近来竟然也没了消息。
裴燕月觉得这事儿和换亲脱不了干系。
明明之前商定的婚事,是裴许宁和江年。
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裴婉莹?
庶女做正妃?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裴燕月觉得,自己还是得好好的查一查这些日子府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能有一星半点的事情,为她所用……
想到这儿,裴燕月吃饭也多了。
傍晚时分。
裴许宁在院子里坐着看火塘和火犁练武功。
一拳一招,也英姿飒爽。
春棋神色匆匆走过来,低头汇报。
“小姐,三小姐好像在查什么。”
裴许宁勾唇,说:“还能是什么事,今日饭桌上,临渊侯责骂了她父亲,她正愁找不到裴婉莹的错处。”
“那依小姐的意思……”
“裴燕月也是府上的小姐,该知道的就让她知道。”
春棋应是。
裴许宁没想到,原来裴燕月对裴燕月还有这么大敌意。
当然也或许是因为裴燕月本身的野心就不小。
她记得上一世自己这个妹妹也是嫁去了显赫的世家。
可是自己终日忙于景博侯府里面的大小事,忙着用自己的嫁妆填补江年在外面应酬的花费。
自己都焦头烂额,又从何去了解这位堂妹。
不过,重来一世。
她觉得自己比上一世更能运筹帷幄。
意外知晓了许多事情。
那便让应该的人,做应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