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许宁进来行礼,随后开始分发她准备的礼物。
二房三房的妻族也只是平常的官宦人家,并不特别富庶。
瞧着裴许宁这样的大手笔,别提多开心了。
家里的小女儿们也都围着裴许宁,一口一个长姐的叫着。
裴老夫人也很欣慰,对着许氏说:“宁儿在你身旁长得不错,就算是出嫁,别人也挑不出毛病了。”
许氏笑着点点头。
二房正妻刘氏温婉尔雅,说:“大嫂教女有方,宁儿出落得越发大方了。”
三房郑氏和许氏脾气秉性一样,说起话来也是不管不顾。
“是啊是啊,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方,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小姐这是在炫耀祖家富余呢。”
临渊侯和罗氏母女则是在一旁冷眼看着。
只是心境各不相同。
临渊侯瞧着两个兄弟回来就这样分走了原本只应该属于他的母爱,心里也是如火烤一般。
罗氏和裴婉莹则是惧怕婢女莫非是......
转念又觉得不可能。
她们分明已经处理好了。
看着裴许宁在那边如鱼得水,裴婉莹心里更恨了。
她瞧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明明被花团锦簇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
总觉得裴许宁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裴老夫人高兴之余,却也没忘记让身旁的管事妈妈去问清楚那个婢女是怎么回事。
她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吃过午饭,都在老夫人的院子聊天。
生着火炉,倒是也暖和。
老夫人叫三个儿子去书房研究研究回京后的打算,房里也只剩下几个儿媳和孙女孙子。
“这次回京不易,你们一定都各自劝诫好老爷,在其位、谋其政,做官一定要懂为官之道,切勿冲撞了大罗神仙。”
刘氏和郑氏答应着。
瞧着花儿一样的孙女,裴老夫人也是欢喜的很。
“除了春来,淼淼和燕月也快该及笄了吧?”
“是啊,娘,我们此次回京还想着给女儿们张罗婚事。”
说起来,她们也算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
在京城之外谈婚论嫁,总归不是什么高门子弟。
可若是在汴京城,可挑可捡的那便多了去了。
裴老夫人当然也希望孙女们嫁得好,于是答应着过几天可以办个雅会,邀请汴京城里的贵男贵女,趁着这个机会也可相看一番。
刘氏和郑氏自然喜不胜收,连连道谢。
罗氏上前想要搭话,郑氏却不放在心上。
她一向瞧不起妾室,回来路途中,她也把三房的妾室留在了任上的地方,给些钱财遣散了。
“大嫂还在这儿呢,你往前跻身作何?”
罗氏脸上不光彩,却也笑着。
“二弟妹、三弟妹回来,我也高兴,想和你们熟络些。”
郑氏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刘氏拉着。
“姨娘自便就好。”
郑氏看不惯刘氏这样的装货,淑女做派又如何,还不是没生出儿子?
裴老夫人眼跟前吵吵嚷嚷,老媪趁着机会进来同她说明一应事情。
她脸色不佳,说:“今日你们也都累了,回去歇歇吧,许氏,你带着二位弟妹一同去院子,顺便叫侯爷来我这儿一趟。”
众人告退,老夫人使了个眼色。
旁边的妈妈留下了罗氏和裴婉莹。
看热闹这事儿,郑氏最喜欢。
恨不得一步三回头。
最后也只瞧见了罗氏和裴婉莹跪在一旁,裴许宁则是坐在老太太身侧。
她暗暗想着,或许在这个家里,她还真得巴结着许氏和她这个侄女。
裴燕月捏着手里的夜明珠,眼里不带半分喜色。
“母亲,这裴许宁瞧着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郑氏问:“如何这样说?”
“之前总是觉得她唯唯诺诺,现在倒是多了几分从容,当然了,也一样还是令人作呕。”
郑氏连忙捂住自己女儿的嘴巴,“休得胡言!现下你大伯是侯爷,大伯母管家,裴许宁就是这家里最尊贵的存在,你不要惹她,听见没?”
裴元庆也说:“就是啊,大姐,你可别惹长姐生气,我还等着大哥回来,拉我一把,去军营当个小官官呢!”
裴燕月瞧着他们一个两个的样子,拧着眉。
“富贵都是人家的,咱们就这样寄人篱下,为何不自己去争?为何大伯做得侯爷父亲不行?大伯母掌家可以,母亲您就不行?那凭什么我和弟弟不能成为这府里最尊贵的主子?”
气急,她把裴许宁给她的夜明珠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不过是仗着自己是侯府女便如此羞辱人,若是她没了侯府的依仗,看她又能如何?
郑氏一愣,她没想到女儿还有如此志向。
女儿说的话,她更是想也不敢想。
她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是胆子不大,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裴燕月的话又实在让她动了心。
和她们争吗?
行得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