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兰后退一步:“温婶子,是我年时兰”。
温婶子这会儿刚好在切菜,听到是年时兰边擦手边走出来:“哎呦,年姑娘呀,马上!”。
年时兰把手上的肉递给她:“今日多谢婶子,一点心意希望婶子不嫌弃”。
“哎呀,哎呀这不行,这不行,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我这不是年轻人小便宜吗。”
年时兰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眉眼之间尽是感谢之意:“婶子,你就收下,今天多亏了你仗义执言,往后还得请婶子多多照顾”。
温婶子看她实在坚持就收下了,同时让她等一会儿,自己没拿肉,跑进了厨房。出来时带了一筐的蔬菜和鸡蛋:“这都是
自家一点东西,你要不嫌弃,就带回去,这几天刚开灶,还缺着这些东西吧”。
年时兰本意是来感谢今天的解围之举,结果回去的路上拿上了人家一堆东西,她低头看看那一筐的蔬菜,心里感到欣慰,这样来回送东西的日子,她好久没有过了。
年时兰过了东河走到禾桂花家面前,看着厨房升起的烟火,轻轻敲了敲院门。
禾桂花今天起了个大早,年时兰走了之后就没睡着,干脆直接起床,慢慢悠悠地做了顿饭,中午忙就可以直接回来热一热。
等太阳出来后禾桂花换了身衣服衣裳,去找了禾四叔,禾四叔是禾三爷的长子,在禾家第三代中排行第四,所以大家就叫他禾四,他禾桂花父亲辈的人,自然是禾桂花的四叔。
禾桂花的性子不急不慢,做事斯条慢理,她慢悠悠走到里正家,请四叔上门帮忙耕地。村里只有几户人家有牛,平常大家都舍不得用牛耕地,如果真要用牛就得好好犒劳黄牛,但是也有人家愿意租借黄牛一天得五十文钱,禾三爷听说禾桂花上门租牛,在屋里一直骂骂咧咧,说着子孙不孝,四肢不勤,他愧对先祖。
禾桂花当做没听到,禾四叔的儿子,站在院里帮父亲一起套牛,听到自己爷爷骂人,余光看着禾桂花的脸色,自家这位隔着几辈的表姐,到是淡定的站在门口,似是听不到一般,禾丰登想,还好爷爷不知道禾桂花的态度,不然怕是要上火的。
收拾完禾四叔和禾桂花一起走到禾桂花家的田里,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虽然气候还是冷的,但是这个季节的太阳还是很有温度,忙了一天耕了六亩,算是不错了,明天在忙上半天就可以了,禾桂花把工钱给了四叔之后,四叔就牵着黄牛回家了,约定好明天一早再上门耕地。
禾桂花忙着把今天工具放回屋里,今天她把田亩附近的水渠清理了一二,在以前水渠的基础上,她再深度挖掘了一翻,以后的用水量只会比往年更多,输水渠道非常重要,她把附近水渠有缺口和不够稳固的部分整改了一翻,明天再忙一翻耕完地就可以改善土壤了。
她今天用黄牛耕地就是希望翻土能翻的深一些,把深层的土壤翻出来,这是她从迎春里学来的,听他们说这样深层的土壤就能晒晒太阳,更利于水稻生长。
回到家,禾桂花先把火生起来,再去后院看看自家养的鸡鸭,看看它们有没有回窝,然后把今天的衣服换下,换回自己长穿的灰白色衣裳,她走到院落中间往河对面看了看,今天似乎没看到年姑娘回来,这会儿也没起烟。
禾桂花打算蒸个馒头,把明天一天的顺便一起蒸了,做个萝卜趟搭配馒头,冬天的萝卜的赛人参,到了冬天她就喜欢吃萝卜,今天多煮了一碗,听到有人敲门,往常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会来她这里走动,整座山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这样的日子足够安宁却也太过安静。
禾桂花走到院门口,打开门,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万物都戴上了夜色的装饰,只能看个轮廓,她打开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颀长身影,在夜风中静静地立在门口,禾桂花心里微动已经很少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你开门有人就站在你的门口:“年姑娘回来了,今天收获怎么样?”
年时兰没有在门口等很长时间,听到她走动的身影,后退一步等在门口,她拿下背后的背篓从里面取出今天借的工具和自己买的一斤猪头,递给禾桂花:“今天收获不错,多谢禾姑娘的锄头,这肉食我在县里买的,希望禾姑娘收下”。
禾桂花伸手婉拒年时兰手上的肉和工具:“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况且借你一天也没有什么损失,你明日就不用在进山了吗?”
年时兰一再坚持往前推:“禾姑娘,我今天打了一个锄头,以后就用这个,至于肉还请禾姑娘手下,因为我还有点事想拜托一下禾姑娘,不知禾姑娘是否编织竹篓,今天我背的背篓小了,我想拿个大的”。
禾桂花打开门,让年时兰进来:“背篓我有,不过比你这个还大,怕是会很重”。
年时兰把肉和工具放在院子中间的四方桌上:“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