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被你发现了。”林溪不好意思地笑，“是个程序员，人挺老实的。改天带给你看。”

“好啊，我帮你把关。”

两人说笑着上车。林溪一边开车一边问：“这次在北京待几天？”

“三天。明天峰会，后天约了几个潜在项目，大后天回上海。”

“这么赶？不多陪陪阿姨？”

“周日专门留出来陪妈。”张蔓说，“她现在可忙了，参加了老年大学的书法班，还报名了合唱团，生活比我还丰富。”

“真好！”林溪由衷地说，“看到阿姨这样，我也为你高兴。”

车子驶入市区，北京的夜景扑面而来。虽然离开了一年，但这里的一切依然熟悉。

“张蔓，”林溪忽然认真地说，“你知道吗？你现在是我的偶像。离了婚，升了职，去了上海，当了合伙人，还把阿姨照顾得这么好。女人活成这样，太酷了。”

张蔓笑了：“你也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不用和别人比。”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以你为榜样。”林溪说，“对了，陆远最近怎么样？你们……”

“还是老样子。”张蔓平静地说，“他很好，但我不急。现在的状态我很满意，不想为了一段关系打破平衡。”

“明智！”林溪竖起大拇指，“先把自己活明白了，再考虑两个人。”

车子在林溪家楼下停下。今晚张蔓住她家，明天再回自己在北京的房子——那套离婚后分到的房子，她重新装修了，偶尔回北京时会住。

洗完澡，两人窝在沙发上聊天，像大学时那样。

“张蔓，你说女人的幸福到底是什么？”林溪忽然问。

张蔓想了想：“每个人的定义不同。但对我来说，幸福是三种自由：经济自由，选择自由，精神自由。有了这些，你就有底气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那你现在都有了。”

“对，所以我很幸福。”张蔓微笑，“但这不代表没有挑战。工作上永远有新的难题，生活上永远有新的选择。只是现在的我，有了应对的能力和信心。”

林溪看着她，眼神里有羡慕，也有祝福。

夜深了，两人各自回房间睡觉。张蔓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北京的夜空。这里的星星没有上海多，但更熟悉，更温暖。

手机亮了，是陆远发来的消息：“到北京了？”

“到了，在林溪家。”

“明天的演讲加油。我会看直播。”

“谢谢。”

“另外……下个月我生日，想请你吃饭。只是吃饭，没别的意思。”

张蔓看着这条消息，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她打字：“好，只是吃饭。”

她不知道和陆远的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任何可能。

不抗拒，不着急，不患得患失。

来了，就接着；不来，也不强求。

因为她已经足够完整，不需要从别人那里寻找圆满。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张蔓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演讲，后天还有会议，大后天还要陪婆婆。

生活忙碌而充实。

而这，正是她喜欢的样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