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之行结束的第二天，张蔓就飞回了北京。

飞机落地时是下午三点，她拖着行李箱直奔公司。推开数字增长组办公室的门，四个年轻人齐刷刷抬起头，眼睛都亮着。

“蔓蔓姐！你回来了！”小周第一个冲过来，像只欢快的小鸟，“上海怎么样？活动顺利吗？”

“很顺利。”张蔓放下行李，脱下风衣，“项目进展怎么样？我不在这几天，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有没有，一切按计划推进。”小王调出电脑屏幕，“平台开发已经完成30%，生活学院的第一批课程大纲出来了，顾问招募收到了八十多份简历……”

张蔓一边听一边点头。团队比她想象中更靠谱，即使她不在，大家也能各司其职。

“做得好。”她拍了拍小王的肩，“下午四点，我们开个进度会。现在先让我喘口气，处理一下邮件。”

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张蔓打开电脑。邮箱里塞满了未读邮件：公司的、陆远的、秦悦的、还有几个行业活动邀请。

她先点开秦悦助理发来的邮件，里面是基金的详细资料、合伙协议草案、以及下周三第一次项目评审会的议程。邮件最后写道：“秦总说，您随时可以开始以顾问身份参与。第一次评审会的会议链接如下。”

张蔓看了眼时间——下周三下午两点，正好是公司每周例会的时间。

她打开日程表，把那个时间段标红。需要和陈峰请个假，或者调整会议时间。

接着点开陆远的邮件。“她光”的第一场线下活动反响很好，媒体报道陆续出来了。陆远在邮件里说：“很多观众都提到你的演讲最有启发。有家媒体想采访你，我暂时替你婉拒了，等你决定要不要接受。”

张蔓回复：“谢谢，暂时不接受个人采访。等‘她光’项目更成熟再说。”

处理完工作邮件已经下午三点半。张蔓起身泡了杯咖啡，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短短四天上海之行，她的世界又拓宽了一圈。秦悦的橄榄枝、陆远的支持、新的人脉、新的可能……像一张徐徐展开的地图，每个方向都指向更广阔的未来。

但同时也意味着更艰难的选择。

“蔓蔓姐，可以开会了。”小刘在门口轻声提醒。

“好，马上来。”

会议室里，五人围坐。张蔓听取了每个人的详细汇报，提出了几个调整意见，然后宣布了一个决定：

“从下周开始，我每周三下午要参加一个外部会议。那段时间，团队内部事务由小王暂代负责。遇到重要决策，可以随时电话我。”

小王愣了一下：“蔓蔓姐，我能行吗？”

“你当然行。”张蔓肯定地说，“数据分析你最专业，这段时间你也展现出了很好的协调能力。试试看，有问题我兜着。”

“那……那我试试！”小王挺直了腰板。

小赵开玩笑：“王总，以后请多关照啊！”

大家都笑了。气氛轻松而积极。

会议结束后已经六点。张蔓让大家准时下班，自己留下来整理秦悦基金的资料。她需要在下周三之前，完全理解这个基金的运作模式、投资策略和团队构成。

工作到七点半，手机响了。是林溪。

“张总，回北京了也不说一声！我在你公司楼下，快下来吃饭！”

张蔓这才想起，自己答应过林溪今晚一起吃饭。她匆匆收拾好东西下楼。

林溪开着她那辆白色小车等在路边，看到张蔓就按喇叭：“这儿！”

上车后，林溪上下打量她：“去趟上海，人更精神了。怎么样？见到秦悦了吗？”

“见了，她还邀请我做她新基金的合伙人。”张蔓系上安全带。

“什么？！”林溪一脚刹车停在路边，“合伙人是吧？！秦悦的合伙人？！”

“你好好开车！”张蔓吓出一身冷汗。

林溪重新发动车子，但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张蔓，你这是要起飞啊！秦悦的合伙人！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就是大佬级别了！”

“我还没答应。”张蔓平静地说，“有一个月时间考虑。”

“这还用考虑？当然是答应啊！”林溪恨铁不成钢，“你在北京再好，也就是个高级经理。去了秦悦那儿，你就是老板！”

“没那么简单。”张蔓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我在北京有刚起步的项目，有团队，有陈总的信任。而且妈还在康复期，我需要经常去看她。”

“这些都不是问题。”林溪说，“项目可以移交，团队可以交给别人，阿姨可以接到上海。至于陈总——他如果真为你考虑，就该支持你去更好的平台。”

张蔓沉默了。林溪说得都对，但做决定不是简单的利弊权衡，还有很多感情因素。

车子在一家火锅店门口停下。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鸳鸯锅。

“跟我说说，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林溪认真地看着她。

张蔓往锅里下着肉片，慢慢说：“第一，我现在的团队是我一手组建的，项目是我一手推动的。就这么放手，我不甘心。第二，妈的身体虽然好转了，但还在康复期，需要稳定环境。第三……”

她顿了顿：“陆远。”

林溪眼睛一亮：“他对你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