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有些欣赏。

陆远四十岁，未婚，事业成功，谈吐优雅，最重要的是——他尊重她的事业和选择，从不因为她是女性而有所轻视。

但……太快了。离婚才半个月，她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

张蔓摇摇头，把思绪拉回工作。不管怎样，今晚是工作餐，不要想太多。

六点半，她补了个妆，换了件稍微正式一点的连衣裙，打车去国贸。

餐厅在八十层，视野绝佳。整个北京的夜景尽收眼底，长安街的车流像一条金色的河。

陆远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他站起身，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今天很漂亮。”他微笑。

“谢谢。”张蔓坐下，努力让语气保持自然，“‘她光’的框架我看完了，有几个想法想和你讨论。”

“工作先放一放。”陆远示意服务员上菜，“今天不谈工作，就吃饭，聊天。”

张蔓愣了一下：“那……”

“就当是朋友聚餐。”陆远给她倒了一杯红酒，“你最近太拼了，需要放松。”

菜陆续上来，都是精致的粤菜。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慢慢扩展到生活。

陆远讲他年轻时在硅谷的经历，讲他创业失败的故事，讲他为什么看好“她光”这个项目。张蔓也讲了她的成长，她的婚姻，她的迷茫和坚持。

“你知道吗，”陆远看着她说，“我最欣赏你的一点，是你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但你很清楚。”

“可能是摔过跤，就知道疼了。”张蔓自嘲地说。

“疼过的人，才懂得珍惜。”陆远举起酒杯，“敬你，张蔓。敬你的勇气和清醒。”

两人碰杯。红酒在杯中荡漾，映着窗外的灯火。

餐后甜点上来时，陆远忽然说：“下个月，‘她光’要在上海办第一场线下活动，我想邀请你做主讲嘉宾。”

“我？”张蔓惊讶，“我不够格吧……”

“你够。”陆远认真地说，“你操盘过那么多成功案例，对女性用户的理解很深。而且，你就是‘她光’想吸引的那种女性——独立、自信、有事业、有追求。”

张蔓沉吟了一下：“什么主题？”

“暂定‘三十而立的独立女性，如何平衡事业与自我’。”陆远说，“你可以分享你的故事，真实的，不完美的，但充满力量的。”

这个提议很有吸引力。张蔓知道，这是一个展示自己的好机会，也是“她光”项目的重要一步。

“我需要准备什么？”

“分享你的真实经历就行。”陆远笑了，“不用包装，不用煽情，就讲你怎么从婚姻的困境中走出来，怎么在职场中闯出一片天。这对很多女性会有启发。”

“好，我答应。”张蔓做了决定。

“太好了。”陆远眼里有光，“那说定了，下个月15号，上海见。”

晚餐结束时已经九点半。陆远送张蔓到楼下，叫了车。

“今晚很开心。”他说，“谢谢你愿意来。”

“我也很开心，谢谢你的晚餐。”

车来了。张蔓上车前，陆远忽然说：“张蔓，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考虑感情的事。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很欣赏你，不仅仅是工作上的欣赏。所以……不急，我们慢慢来。”

张蔓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好，慢慢来。”她说。

车子驶入夜色。张蔓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心里五味杂陈。

陆远是个很好的人，她知道。但现在的她，真的能开始新的感情吗？

手机震动，是团队群里的消息。小王发来了商业计划书的初稿，小赵问了几个技术问题，小刘在催内容大纲。

张蔓笑了笑，开始回复消息。

也许，顺其自然最好。不抗拒，不着急，该来的总会来。

而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周五的商业计划书汇报，下周的“她光”活动准备，数字增长组的第一个项目……

每一件，都需要她全力以赴。

车子在林溪家楼下停下。张蔓付钱下车，走进楼道。

电梯上行时，她看着镜面里的自己：眼神明亮，嘴角带笑，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这是她喜欢的样子。

也是她努力成为的样子。

至于感情……交给时间吧。

现在，她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成为那个越来越好的张蔓。

电梯门开，她走出去，脚步坚定。

前方，还有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