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卡文迪许教授一把拉住海洛维斯的手腕:“赶紧回去找啊!”
他拽着海洛维斯就往回跑。
“……你慢点。”
“怎么?我抱着你?”卡文迪许回过头,揶揄道。
“那算了……”
两人跑回了图书馆。
海洛维斯坐在禁书区的椅子上,把自己裹在隐形衣里,打了个小哈欠。
和面前一脸愁容的卡文迪许教授形成鲜明对比。
“你是说……一个一个找?”卡文迪许指着面前一排排高耸的书架,有点麻木了:“这么多。”
“我没说哦。”
“有别的办法?”卡文迪许教授挑高了眉毛:“是什么?”
海洛维斯又打了一个小哈欠,不说话。
“你在报复我拉着你跑吗?”
“……”
“好吧,好吧……”卡文迪许教授终于不再装傻:“你想要什么?”
海洛维斯终于说话了,漫不经心道:“你欠我个人情。”
“直说吧,你要我帮你干嘛?”
“没想好。”海洛维斯干脆的回答。
“……”卡文迪许教授无语了。
“……想好了再写信告诉你吧。”海洛维斯缓缓补充道:“我能保证的是,这件事一定在你能力范围内。”
“好吧。”卡文迪许教授点点头:“我答应你了,能告诉我办法了吧?”
“当然。”
海洛维斯站起身,径直走到一排书架前,指尖搭在书脊上沿,轻轻一拉。
书皮露出一半,上面赫然画着一只眼睛的纹路。
接着,书忽然卡住,拉不动了。
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书架后方响起。
面前的书架像是液体一样扭曲、翻滚、沸腾,缓缓露出后面黑暗幽深的隧道。
“你……怎么做到的?”卡文迪许教授呆呆的看向海洛维斯。
“我本来只想试试……”注意到卡文迪许教授不信任的目光,海洛维斯补充道;“没骗你。备用方案都没用上。”
“……不许糊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里,你不觉得奇怪吗?”海洛维斯指了指另一排书架旁的一副全身画像。
画像画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穿着一身带着肃穆气息的黑裙,沉重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去参加葬礼了。
重点描绘的是女人的眼睛。一只是天空般的湛蓝,而另一只则灰蒙蒙的,空洞无神。
“和奥丁的献祭很像,一只盲眼。”卡文迪许说:“她一直盯着一处,这在魔法界不常见。”
海洛维斯点点头。
“你说有备用方案,是什么?”
“《妖怪们的妖怪书》,我记得这本书有眼睛。”
“……真扯。”
“所以它是‘备用方案’啊。”
两人并肩走入隧道。
隧道望不见尽头,四壁由并不平整的黑色石头砌成,湿漉漉的,天花板上甚至还滴着水,单调的“嘀嗒”声在寂静中被放的无限大,阴森诡异。
他们终于走到了走廊尽头,一间狭小的密室。黑暗中,只有一束月光从天窗洒下,将是舞台的聚光灯一样,照亮了一座雕刻精美的石台。
同样照亮了,还有石台上那颗沉睡的头颅。
那头颅的样子确实有些恐怖。脸颊凹陷,蜡黄色的皮肤有些发青,头发干枯稀疏,灰白色的胡子脏兮兮的,遮住了那张布满干纹的嘴唇。一种浓郁的草药味从那颗头上散发出来,遮住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
听到脚步声,那颗头颅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青色的眼睛与那张恐怖肮脏的脸格格不入,干净,清明,有一种非人的冷静。
“你还没告诉我。”海洛维斯说:“你找他干什么?”
“我说了,不是我找他,是我老板找他。”卡文迪许有气无力地说。
“哦,那你老板找他干什么?”海洛维斯没有放弃的追问。
“不知道。”卡文迪许走近了那座石台,似乎开了个玩笑:“没准是为了你呢?之前上课怎么没见你这么有探索精神?”
“海洛维斯……”忽然,米密尔说,声音沙哑。
海洛维斯看了过来,与那双青色的眼眸对视了片刻。
“您认识我?”这句话,海洛维斯不知已经问过多少次了。
“……不,不。”米密尔缓缓闭上眼睛,让人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是,听说过你。”
“米密尔?”卡文迪许半蹲下来,饶有兴趣地问。
“是。”
“那就打扰一下了。”卡文迪许一只手抽出一块黑布,一只手抓起米密尔的后颈,将这颗头颅裹进黑布里。
“对了,最近我那边被人监视着,先借你宿舍放放?”东西拿到了手,卡文迪许教授愉快的用黑布角打了个蝴蝶结,递给海洛维斯。
一想到那颗头颅脏兮兮的样子,海洛维斯就忍不住皱起眉,后退一步,眼里罕见的闪过了一丝除了懒之外的情绪——嫌弃。
“怎么?怕脏可当不了傲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