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毒吧,我刚完结一本。”
林应意一边晾衣服,一边和疯糖打语音。
“太太,您别累着,但也别歇着。你最好一手写歌、一手唱歌、一手写文、一手配音、一手cos、一手同人、一手做饭、一手直播、一手微博,九宫格式全面发展。”
“……我是黑奴吗?”
“你没看微博啊,你超话都在刷这个,所以你啥时候出来冒个泡。”疯糖说,“你能不能突然冒出来说新文已开,吓我一跳?”
“不知道写什么,没灵感。”
“你要不——”
林应意眼皮一跳。
“再去微醺一下。”疯糖说。
林应意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还是疯糖有什么远程催眠的特殊技能,总之,每次在疯糖建议他微醺之后,他就会不定期刷新在酒吧或是沙发一角。
前几天酿的樱桃酒还没能喝,正巧附近新开了个酒吧,林应意就去了。
这家店很特别,如果你想要特调,要先将想要的酒名告诉调酒师,他会按照自己的理解为你调上一杯酒。
他到吧台点了一杯名为“灵感时刻”的特调,手托着脸漫不经心地听舞台那边的演奏。
不算非常惊艳的曲子,但平平无奇中总有那么几段亮点。
他食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脑子里蹦出一段旋律。
忽然,身边坐了一个人,用流利的英文跟调酒师说自己要一杯“灵感时刻”。
和自己点了一样的酒,林应意下意识看过去。
邻座那杯“灵感时刻”和自己加了薄荷糖浆的渐变绿不同,基酒是带着辛辣的龙舌兰,又加入了红葡萄酒,在酒吧的灯光下,竟给人一种很热烈的感觉。
那人随意地用两只扣着杯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注意到了林应意的目光,看了过来。
眼熟。
很眼熟。
不久前,林应意在商城见到过这个人,他跟那个钢琴师走在一起。
而更在之前,林应意在酒吧也遇到过这个人。
“我们……认识么?”
大概是来自于在国外能一眼认出国人的一种天赋,对方跟他说话用的是中文。
林应意摇了摇头。
下一秒,这位年轻又漂亮的中国男孩拿起自己的酒杯与他碰了碰,说:“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季泠,你也可以叫我Custlin。”
林应意微诧:“你姓季?”
林应意的语气对一个不熟悉的人来说并不能算友好,季泠挑了下眉,依旧客气:“嗯,有什么问题么?”
这个大少爷的气质,林应意差点就要问他跟季安之是什么关系了。
“没有。”
季泠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可意外地不让人觉得反感:“总觉得,我像是做了什么恶。”
“抱歉,只是先前认识一个人,他也姓季。”
“听起来你们关系不是很好。”
“差到极致。”
季泠朝他举了下杯:“别连坐我。”
林应意与他碰杯,说:“抱歉。”
林应意抿了口特调,说:“还有,谢谢你的香水。”
“还喜欢么?”
“很喜欢。”
“你住这附近?”
“对。”
“好巧,留学生吗?”
“暂时不是,有打算申请这边的学校,就先过来了。”林应意问,“这么说你也住这边,在这边念书。”
“我已经毕业了,只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换个城市生活,找创作灵感。”季泠说,“我的职业是调香师。”
对方都自报家门了,林应意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便说:“我学的音乐。”
“想申请什么学校?”
林应意说了学校名字,季泠点点头,问:“那你擅长什么乐器?”
“弦乐器和木管乐器。”
“现在有时间吗?”季泠笑着问。
“有是有,怎么了?”
“没有灵感光喝酒可没有用。”季泠结了两个人的酒钱,“带你去看街头演奏。”
暮色微沉,晚星渐明。
林应意被季泠带去了一个乐队,乐队里正好缺一名吉他手,而弹钢琴的那位,就是当时在商场里看到的蓝眼睛的男人。
季泠就像赶鸭子上架一般,说:“让他试试吧,他在中国很有名。”
林应意:?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显然,这个乐队最有话语权的就是那位蓝眼睛的男人,所以人都看向了他,而他看了看季泠,又望向林应意。
然后,这个名叫歇默尔的男人朝他微微颔首,邀请他即兴弹奏一曲。
一开始乐队里其他成员都对这位天降嘉宾不屑一顾,最后也都跟进了林应意的演奏里,越来越多的路人停下观看,甚至有人开起了直播。
这场即兴演出大获全胜。
相关内容在推特和ins上小火了一把,林应意这才知道,这个名叫歇默尔的男人,是他的梦想院校里前不久刚评上的最年轻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