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康正窝在自家出租屋的沙发上，指尖反复划着和唐知知的微信对话框，屏幕的光映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昨晚被唐知知直白戳穿心思后，他攥着手机坐了半宿，混社会时那点天不怕地不怕的痞劲早没了影，只剩少年人的羞赧——既臊得自己那点小心思被一眼看透，又忍不住心存侥幸：姐姐没拉黑他，是不是还有点机会？思来想去，还是咬着牙发了那句“回答是第二种，我想追你”，发送成功的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既盼着回复，又怕等来一句干脆的拒绝，连手机都不敢离手，连平日里最爱看的修车视频都索然无味，从前跟兄弟侃大山的散漫劲儿，半点都没剩。

手机震动的那一刻，梁康几乎是弹起来的，指尖都带着点颤抖，解锁屏幕的动作快得离谱，混社会时练出来的利落劲，全用在了这上头。看清唐知知发来的那句“追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少年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从最初的浅笑，到咧开嘴露出虎牙的开怀，连眉眼都染满了藏不住的雀跃，像只被主人摸了头的小奶狗，尾巴都快摇起来了，那股子街头混出来的野气，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欢喜冲得一干二净。

他捏着手机，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的字，指腹蹭过玻璃屏，还是改不了混社会时下意识摩挲东西的小动作，耳尖的红意一路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心底的欢喜像炸开的烟花，噼里啪啦的，甜得发腻。原来姐姐不是拒绝他！她愿意给机会！之前的窘迫、不安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激动和迫不及待，只想立马冲到唐知知面前，让她看看自己的真心。他想秒回，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从前跟人说话直来直去、半点不绕弯的混混性子，竟开始怕自己话说得太急显得莽撞，又怕回复太慢让姐姐等得不耐烦，最后只憋出一句带着点小心翼翼又藏不住热烈的话：“姐姐，我有！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说什么我都听！”

发送之后，他就捧着手机蹲在沙发边，背脊微微弓着，倒没了从前往沙发上一瘫的散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像守着糖罐的小孩，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一点震动。出租屋里的灯光昏黄，落在他壮实却带着少年气的身形上，竟添了几分青涩的温柔，平日里修车时沾染的油污早已洗净，指尖干净，眼神纯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只见过几次面，却让他一见倾心的姐姐，从前挂在嘴边的粗话、藏在身上的烟味，仿佛都成了羞于见人的东西，只想通通藏起来，只留乖顺的模样给她看。

唐知知看着屏幕上的话，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键盘，语气带着点慵懒的引导：“听我的？那先说说，昨天那些没分寸的小动作，知道错了？”

梁康看到消息，立马正襟危坐，后背挺得笔直，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再也没了从前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一翘的混混坐姿，回复得飞快，字里行间满是诚恳：“知道错了姐姐！我不该随便凑你跟前看手机，不该跟你走太近，不该碰你的手，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有分寸！你别生气好不好？”他怕唐知知还记着昨天的事，又急忙补充，混社会时跟人认错的直白劲还在，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我就是太喜欢你了，脑子一热就做了傻事，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说什么我都记在心里！”

唐知知挑眉，指尖轻划，又发了一句：“光知道错没用，得改。还有，抽烟喝酒的毛病，我不喜欢。”

这话刚发过去，梁康的电话几乎是立刻打了过来，唐知知挑了挑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少年带着点急促又格外认真的声音，像在表决心，混社会时跟人拍胸脯保证的爽快劲全涌了上来，却没了半分痞气，只剩赤诚：“姐姐，我改！烟我现在就戒，酒以后也不喝了，一滴都不碰！我现在就把烟和酒都扔了，你相信我！”

唐知知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模样，定是攥着手机，脊背挺直，眼神坚定，像只急于证明自己的小狗狗，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放软了些许：“急什么？慢慢来，别嘴上说说。”

“不是嘴上说说！”梁康急忙辩解，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怕她不信，说着就起身翻找兜里的烟盒，动作干脆，还是从前那股说干就干的性子，“我现在就去把烟盒扔了，酒也送给同事，我说到做到！姐姐，你看我表现好不好？”

唐知知靠在床头，听着那头少年急切的声音，心底那点压抑的烦闷竟散了些许，她慢悠悠地引导：“表现嘛，得看实际行动。比如，以后在我面前，要听话，懂分寸，不该做的事别做，不该说的话别说，知道吗？”

“知道！我什么都听姐姐的！”梁康忙不迭地应下，声音里满是雀跃，混社会时对认可的人那份实打实的顺从全给了她，“姐姐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姐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嘴倒甜。”唐知知轻笑，指尖绕着耳边的碎发，语气漫不经心，“行了，没别的事我挂了，要休息了。”

梁康一听她要挂电话，立马急了，声音都带上了点可怜的鼻音，像被抛弃的小狗，从前那点混混的硬气早抛到九霄云外，只剩少年人的软糯：“姐姐别挂！我还有话想说！”

唐知知挑了挑眉，没挂电话，只淡淡嗯了一声，听他继续说。

“姐姐，我现在就想去见你！”梁康的声音带着点急切的期待，还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攥着手机的手心都冒了汗，再也没了从前搭讪时的直白莽撞，“我就在你家楼下不远，走几分钟就到，就看你一眼，就一眼好不好？我想看看你，跟你说句晚安再走！”

他攥着手机，心脏砰砰直跳，生怕听到拒绝的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心里默默祈祷着姐姐能答应，混社会时闯天闯地的胆子，在她面前竟小得像颗芝麻。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传来唐知知低低的笑声，那笑声轻软，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随意，像逗弄着讨食的小狗：“傻不傻？大晚上的，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觉得傻！”梁康急忙辩解，声音里满是执着，混社会时认定的事就死磕的韧劲还在，却只用来盼着见她一面，“我就是想看看你，哪怕就站在楼下看一眼，我今晚都能睡个好觉！姐姐，好不好嘛？”

唐知知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夜色，指尖轻轻敲着床头，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带着点慵懒的拒绝：“不好。太晚了，我懒得动，也不想见人。”

她的话说得直白，没有半点迂回，梁康的声音瞬间蔫了下去，像被浇了冷水的小奶狗，耷拉着尾巴，眼底的光也暗了几分，却依旧不敢有半点抱怨，混社会时对在意的人那份迁就全显了出来，只委屈巴巴地应着：“哦……那好吧。”

那点失落透过电话传过来，蔫蔫的，可怜兮兮的，唐知知听着，唇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故意逗他：“怎么，不开心了？”

“没有没有！”梁康立马摆手，哪怕知道她看不见，也急忙解释，脊背挺得笔直，想装出乖顺的样子，“我没有不开心！姐姐说不想见，那我就不见！我听姐姐的！就是……就是有点想你而已。”

最后那句“想你”，说得轻轻的，带着点少年人的羞涩，又藏着满满的真挚，混社会时从未说过的软话，竟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唐知知低笑一声，语气软了些许，像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乖，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晚。先好好听话，把毛病改了，表现好了，自然能见。”

这话像一颗糖，瞬间甜到了梁康心里，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眼睛又亮了起来，声音重新带上雀跃，混社会时被肯定后的那股冲劲又上来了，却只想着为她好好表现：“真的吗姐姐？只要我表现好，你就见我？”

“嗯，看你表现。”唐知知淡淡应着，语气依旧随意，却让梁康瞬间充满了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