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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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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凤唳九霄

建康城的初春,寒意料峭。宫墙内的柳枝刚刚抽出嫩芽,御花园的池塘里浮着未消的残冰,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然而,这座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都城,却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熔岩般滚烫的活力。街道上,运送粮草的牛车络绎不绝;码头边,新造的战船龙骨在船坞中延伸;军营里,操练的呼喝声与兵器撞击声昼夜不息,汇成一首雄浑的战歌。

刘准端坐于崇政殿的龙椅之上,身上那件用蜀地锦缎织就的常服,朴素得近乎简陋。他手中握着一卷摊开的《江南各州郡垦殖图》,目光沉静如水,扫过阶下肃立的两班文武。图卷上,用朱砂标记的新垦良田,如同点点梅花,开遍了江南的山山水水。

“启禀陛下,”户部尚书傅琰手持笏板,出班奏道,声音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激动,“自寿阳大捷,推行‘战时屯田令’以来,江南各州郡,凡有驻军之处,皆设‘军屯’,凡有荒地之处,皆募流民开垦。三月之间,新增垦田五十余万亩!岁增收粮米预估二百五十万石!国库……已见充盈之象!”

“二百五十万石……”刘准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数字,已远超他最初的预期!莹姐姐的《齐民要术补遗》与“圩田法”、“占城稻”的结合,在和平的土壤中,终于绽放出了惊人的生产力!

“另外,”傅琰继续奏道,“工部孙九尚书主持修建的‘寿阳新城’,主体工程已近尾声。此城依山傍水,城墙高厚,护城河拓宽加深,并引淝水入城,设闸控水。城中粮仓、兵营、工坊布局合理,易守难攻。孙九老臣言,此城可比肩秦汉雄关,足以……成为我大宋北疆之屏障!”

“好!”刘准抚掌赞道,“孙九老成谋国,劳苦功高!传旨下去,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另,命其即刻着手,绘制新城详图,分发各州郡,作为未来修筑城防之范本!”

“臣……遵旨!”傅琰躬身领命,心中却暗自咋舌。陛下对孙九的赏赐,看似丰厚,实则……吝啬!寿阳一战,王猛将军以下,阵亡将士逾万!抚恤之资,恐十倍于此!陛下……竟如此看重这座新城?

他哪里知道,在刘准心中,一座坚城的价值,远胜于万两黄金!那是他未来北伐的桥头堡,是守护江南的定海神针!

“陛下,”兵部尚书桓康(暂代)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龙骧’、‘虎贲’、‘鹰扬’三大军团,整编完毕。每军五万,共计十五万精锐!其中,‘龙骧军’重装步兵,配备改良‘步人甲’与‘神臂弩’;‘虎贲军’重装骑兵,人马皆披重铠,冲锋陷阵,无坚不摧;‘鹰扬军’轻装弓骑,机动灵活,擅长奔袭游击。三大军团,皆已配属‘神机营’火器分队及‘工兵营’爆破小组。军械方面,‘震天雷’库存增至三百具,‘神火飞鸦’箭矢两千支,另仿制‘猛火油柜’(早期□□)五十台,均已分发各军。军士训练,参照莹妃娘娘遗策,结合实战经验,成效显著!”

“十五万……”刘准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桓康,“桓将军,寿阳之战,你部损失万余,元气大伤。如今……能战否?”

桓康挺直腰板,声如洪钟:“陛下放心!江北健儿,何惧一战!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麾下将士,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好!”刘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朕要的,就是这份精气神!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军备虽整,粮草为先!傅卿,江南新垦之田,岁入粮米,扣除军屯自用、百姓口粮、种子留存,所余几何?能否支撑十五万大军常年征战?”

傅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躬身答道:“回陛下,新垦之田,尚需两年方能完全成熟。今年所产,扣除各项开支,盈余约百万石。十五万大军,年耗粮……至少三百万石!缺口……尚有二百万石!”

“二百万石……”刘准眉头紧锁。这巨大的缺口,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没有足够的粮食,再强大的军队,也只是饿殍!

“陛下,”一直沉默的顾谭,此刻出班奏道,“臣……有本奏。”

顾谭自寿阳战后,因招募新兵、组建“江南义勇军”有功,被刘准擢升为“参知政事”,兼领“江南劝农使”一职。此刻,他一身青色官袍,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昔。

“顾卿请讲。”刘准目光落在他身上。

“陛下,”顾谭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有力,“臣以为,填补粮草缺口,有三策可行!”

“哦?说来听听。”

“其一,开源!”顾谭侃侃而谈,“江南水网密布,湖泊众多。可效仿‘青溪治水’之法,择大湖之滨,地势低洼处,广设‘军屯渔场’!以军士屯田之余,兼事捕捞、养殖。鱼鳖虾蟹,皆可充作军粮!另,推广‘双季稻’种植,并试种北方耐寒麦种,力求‘稻麦轮作’,一年三熟!如此,可增粮产三成以上!”

“双季稻?稻麦轮作?”刘准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莹姐姐在《齐民要术补遗》中重点提及的增产之法!他一直苦于时机未到,未能大规模推广!

“其二,节流!”顾谭继续说道,“大军远征,后勤补给,耗费巨大。可命各军,于驻防之地,广设‘军市’!以军中所余之盐、铁、布匹等物,与当地百姓交易,换取粮秣。如此,既可减轻国库转运压力,又可刺激民间商贸,互通有无!”

“军市?”刘准微微点头。此法,倒有几分“以战养战”的意味,能有效缓解后勤压力。

“其三,外购!”顾谭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然,“若开源节流,仍不足以填补缺口……臣……请命,持陛下符节,泛舟出海,前往高丽、倭国,乃至……南洋诸国,以丝绸、瓷器、茶叶为筹码,购买粮米!纵使……倾尽江南之富,亦在所不惜!”

“出海购粮?!”满殿皆惊!

出海!这在宋代,尚属罕见!远洋航行,风险莫测!风暴、海盗、疫病……随时可能葬身鱼腹!更何况,去往高丽、倭国,乃至更远的地方,路途遥远,耗时数月!一旦战事突发,远水解不了近渴!

“顾卿,”刘准看着他,目光深邃,“此策……太过凶险!你……可有把握?”

顾谭迎着刘准的目光,缓缓跪下,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臣……顾谭!昔日因家族之累,误入歧途,几近身死!幸得陛下宽宏,赐予新生!此恩……臣粉身碎骨,难以报答!如今国难当头,正是臣……报效陛下,赎罪立功之时!臣愿立下军令状!若三年内,不能为本军购得足够粮秣,臣……自刎于东海之滨,以谢陛下!”

“陛下!”桓康也出班奏道,“顾参政此议,虽险,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臣……愿为顾参政担保!他……值得托付!”

刘准沉默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顾谭,看着他那张写满决绝与忠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曾经的世家公子,经历了家族覆灭、身陷囹圄、戴罪立功的种种磨难,似乎……真的脱胎换骨了。

“好!”刘准猛地一拍龙案,声音斩钉截铁,“朕准了!顾卿,朕命你为‘大宋使节’,即刻筹备出海事宜!所需船只、人员、货物,工部、户部、兵部,全力配合!朕……要你在半年之内,为朕……带回救命的粮草!”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顾谭重重叩首,额角青肿,却掩不住眼中的激动与坚定!

“另外,”刘准补充道,“命工部加紧研制‘海鹘船’(改良型战船)!要速度快,载重大,抗风浪!命水师提督,于明州、泉州、广州三地,加紧训练水师!朕……要打造一支……纵横四海的……无敌舰队!”

“是!”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朝堂上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被这位年轻帝王的雄心壮志所震撼!开源、节流、外购!三管齐下!他……竟真的要……倾尽国力,与拓跋焘……决一死战?!

“陛下,”刘秉再次出班,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忧虑,“拓跋焘虽在寿阳受挫,然其主力尚存,据传已退守平城,休养生息,图谋再举!我军……是否……过于急躁了?”

“急躁?”刘准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刘秉,你告诉朕,等什么?等拓跋焘的下一个‘寿阳’?等他练出更精锐的铁骑,造出更先进的攻城器械?等他……把江南的百姓,都逼成流民?!”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大宋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平城”的位置!

“拓跋焘!他想要南侵?可以!等朕的江南,变成真正的‘天府之国’!等朕的军队,强大到足以横扫六合之时……朕会亲自率军,踏平平城!但现在……他送上门来,朕若避而不战,岂非……自毁长城?!”

他猛地抽出龙渊剑,剑尖直指北方!

“朕意已决!北伐!势在必行!传旨下去,即日起,大宋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举国上下,同心协力,备战北伐!”

“北伐!北伐!北伐!”

群情激愤!所有人都被这位年轻帝王的雄心壮志所感染!

刘准缓缓收剑,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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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政殿议事结束,已是黄昏。

刘准拒绝了宫人准备的晚膳,独自一人,漫步在御花园中。残冰消融,春水初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他需要静一静。顾谭的出海购粮之策,虽解了燃眉之急,却也让他看到了江南在粮食问题上的脆弱。拓跋焘……这个强大的对手,如同一座横亘在他面前的、无法逾越的大山!

“陛下。”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假山后传来。

刘准脚步一顿,心中了然。他缓缓转过身,只见那个熟悉的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你来了。”刘准的声音平静无波。

蒙面人微微颔首,走到他面前,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说。”

“拓跋焘,动了。”蒙面人言简意赅,“其长子拓跋嗣,已秘密返回平城。据探子回报,拓跋焘已下令,征调河南(黄河以南)、关陇所有胡汉兵马,总计三十万!其目标……直指寿阳!”

“三十万?!”刘准瞳孔骤缩!拓跋焘……竟然倾巢而出?!

“不仅如此,”蒙面人继续说道,“拓跋焘还派出了使者,前往西域,联络突厥、吐谷浑等部族,许以重利,邀其共同出兵,东西夹击我大宋!同时,其水军……已在渤海湾集结,意图……登陆山东,抄我大宋后路!”

“东西夹击?登陆山东?!”刘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拓跋焘……竟然想玩一出“多路并进”的围歼战?!

“陛下,”蒙面人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拓跋焘此次南下,准备充分,来势汹汹!其兵力、物力、财力,皆远胜于我!此战……恐……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刘准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朕……偏不信这个邪!”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御书房:“蒙面人!你立刻去工部,找到孙九!命他暂停新城后续工程,将所有能工巧匠,全部集中到‘神机营’工坊!朕要……更多的‘震天雷’!更多的‘神火飞鸦’!更多的……‘猛火油柜’!不计成本!不惜代价!”

“臣……遵旨!”

“另外,”刘准补充道,“你亲自去一趟寿阳!找到桓康将军!命他立刻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准备……迎接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告诉他,朕……会亲自……为他……压阵!”

“是!”

蒙面人领命而去,身影如同融入暮色般,悄然消失。

刘准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御书房中。烛火摇曳,将他孤独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拓跋焘……三十万大军……东西夹击……

这……是一场……豪赌!

一场……以整个大宋国运为赌注的……豪赌!

他……能赢吗?

莹姐姐……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我……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邱莹莹那张清丽而坚毅的脸庞。她的笑容,她的叮嘱,她最后那句“好好活下去”……如同电影画面般,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莹姐姐,”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会完成你的遗愿。我会……让这大宋的江山,变得更加强大!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柔情,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坚定的信念!

他走到书桌前,提起狼毫,饱蘸浓墨,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龙战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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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寿阳新城,城主府。

气氛,凝重得如同灌满了铅。

桓康一身戎装,面色沉凝如铁,站在巨大的《寿阳周边地形图》前,听着斥候的汇报。

“……拓跋焘主力,已过黄河,前锋拓跋烈部,已抵达荥阳!其后续部队,正源源不断开来,旌旗望不到头!探马估计,其总兵力……不下三十万!”

“三十万……”桓康低声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数字,远超寿阳守军的承受能力!

“将军!”一名副将匆匆走进大堂,声音急促,“工部孙九尚书派人送来急信!陛下有旨,命将军即刻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准备……迎接恶战!并……并命‘影卫’首领,护送……护送‘御用之物’来援!”

“御用之物?”桓康一愣。

话音未落,大堂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正是……蒙面人!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同样装束的黑衣人,抬着数个巨大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

“桓将军,”蒙面人的声音低沉沙哑,“陛下命我,护送‘御用之物’来援!此物……或可……助将军……一臂之力!”

说完,他一挥手!

黑衣人立刻上前,将木箱抬到大堂中央,小心翼翼地打开!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硝石味,弥漫开来!

箱内,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黑黝黝的陶罐!罐体上,用朱砂写着三个大字——“震天雷”!

“震天雷?!”桓康瞳孔骤缩!他认得这个东西!寿阳之战,正是这东西,给了拓跋军沉重的打击!

“这只是第一批!”蒙面人淡淡地说道,“陛下命工部日夜赶工,后续还会有更多!另外……”他指了指另一个较小的箱子,“这里面,是陛下亲笔绘制的‘火龙出水’(早期多级火箭)图谱,以及……‘猛火油柜’的改良图纸!孙九尚书,已在城内设立工坊,全力仿制!”

“火龙出水?!”桓康倒吸一口凉气!他听说过这种传说中的武器!据说,能以火矢远距离焚烧敌舰!

“陛下……”桓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他竟然……”

他没想到,刘准竟然在这种时候,不顾一切地把压箱底的宝贝,都送到了前线!

“桓将军,”蒙面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说了,寿阳……绝不能丢!这是……江南的门户!是……北伐的根基!丢了寿阳,就等于……丢了江南!丢了……大宋的国运!”

他顿了顿,看着桓康:“陛下……就在建康!他会……亲自……为你……压阵!”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手下,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堂之内,只剩下桓康,以及那满箱的“震天雷”和图纸。

桓康缓缓走到那些木箱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陶罐。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的……是毁灭性的力量!是……陛下……对他的……信任与……期望!

他猛地转身,对着满堂将士,声如洪钟地吼道:“兄弟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陛下的决心!这就是……大宋的脊梁!拓跋焘……他倾巢而出,三十万大军,又如何?!有陛下的‘神火飞鸦’、‘震天雷’、‘猛火油柜’!有我等……浴血奋战的决心!寿阳城……就是……他拓跋焘的……坟墓!”

“死守寿阳!死战到底!”

“保卫家园!保卫大宋!”

“陛下威武!大宋必胜!”

震天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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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寿阳城外,淝水东岸。

黑云压城,朔风怒号!

拓跋焘的军营,如同黑色的铁幕,连营数十里,旌旗蔽空,刀枪如林!中军大帐前,一面巨大的“魏”字帅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帅帐之内,拓跋焘端坐于虎皮大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他手中握着一份战报,正是关于寿阳城防加固、宋军增兵、以及……新式武器出现的消息。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将战报摔在地上,怒吼道,“刘准小儿!不过是个侥幸得势的黄口小儿!竟然敢……敢用这种‘妖术邪法’来对抗我大魏铁骑?!传令下去!命各营,多备水囊、沙土!命神射手,专射那些……操纵‘妖器’的宋军!命……命‘铁浮屠’(重装骑兵)准备!本王……要亲率他们,踏平寿阳!”

“父皇息怒,”拓跋嗣躬身劝道,“刘准小儿狡诈多端,其所用之‘妖器’,确实威力巨大!然,寿阳城坚,易守难攻!强攻……恐损兵折将!依儿臣之见,不如……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待其自乱!同时,命水军……登陆山东,抄其……后路!”

“围而不攻?”拓跋焘冷笑一声,“拓跋嗣,你以为刘准是傻子吗?他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主动出击!他……想用那点‘妖器’,来弥补他兵力上的不足!他……想用‘以攻代守’的战术,来打破我军的包围圈!”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寿阳的位置:“本王偏不遂他的愿!传令下去!命拓跋烈,率五万精锐,正面佯攻寿阳!吸引其主力!命尔朱荣(虚构人物,代指北魏名将),率五万铁骑,绕道寿阳西侧,截断其与建康的联系!命……高欢(虚构人物,代指北齐奠基者),率水军,登陆山东,直取历阳!本王……亲率二十万主力,于寿阳东侧,构筑长壕,步步为营,将其……死死困在城内!看他……能撑到几时!”

“是!”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北魏大军,如同一只巨大的、饥饿的蜘蛛,开始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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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阳城内。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城头上,守军严阵以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桓康一身戎装,手持长槊,站在城楼最高处,眺望着远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如同实质般的、令人窒息的杀气!

“将军!”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拓跋焘……拓跋焘果然分兵了!其前锋拓跋烈部,已抵达城西五里处!正在……安营扎寨!另有……大批骑兵,正绕过城池,向西、向东……运动!”

“果然……”桓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拓跋焘……这是要……围点打援!同时……断我粮道!”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副将们,厉声喝道:“传令全军!收缩防线!所有兵力,集中于东西南三门!北门……紧闭不开!命‘神机营’火器分队,全部部署于西门!命‘工兵营’爆破小组,随时准备……炸毁吊桥!命……‘龙骧军’重装步兵,列阵于东门!准备……迎击敌主力!”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寿阳城,如同一个巨大的、绷紧了的弓弦!

就在这时,一名“影卫”快步走上城楼,来到桓康身边,低声禀报道:“将军!陛下密旨!”

桓康心中一凛,连忙接过密旨,展开一看!

只见绢帛之上,是刘准那熟悉的、刚劲有力的字迹:

“桓卿:拓跋焘分兵,围点打援之心,昭然若揭!其主力二十万,必于东侧筑壕,意图困死寿阳!卿勿忧!朕已命顾谭,率‘江南义勇军’及水师一部,伪装成商船,自海上登陆山东,袭扰其后方!另,命王猛旧部,率轻骑,自庐江出,直插寿阳与建康之间,打通粮道!拓跋焘……已成强弩之末!其围城之计,必不长久!卿只需……坚守十日!十日之内,朕……必有大军……为你解围!”

“坚守十日?!”桓康看着密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十日?!面对拓跋焘二十万主力,坚守十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当他看到落款处,那枚鲜红的“刘准”玺印时,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陛下……既然如此说了,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猛地一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传令下去!”他对着副将们,声如洪钟地吼道,“陛下有旨!命我等……坚守十日!十日之内,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谁敢言退,军法从事!”

“坚守十日!城在人在!”

“保卫寿阳!保卫大宋!”

震天的怒吼声,再次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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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阳城东门外,十里处。

拓跋焘的中军大帐,临时搭建在一处高岗之上。他站在帐外,望着远处寿阳城那雄伟的轮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

“父皇,”拓跋嗣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宋军主力,似乎……全部收缩到了城内!其城防……固若金汤!强攻……恐难奏效!”

“哼!”拓跋焘冷哼一声,“不攻?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寿阳,变成第二个……建康不成?!”

他猛地转身,对着帐内的诸将,厉声喝道:“传令!明日卯时!全军攻城!本王……要亲眼看着……寿阳城……在我的脚下……崩塌!”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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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三刻。

天色未明,晨曦微露。

寿阳城外,北魏大营,号角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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