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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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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校园里的香樟树长得郁郁葱葱,层层叠叠的枝叶间漏下细碎的阳光,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暖风轻轻拂过,卷着不远处几株桂花淡淡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温柔得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

阮知许双手捧着一杯刚在小卖部买的热牛奶,白色纸杯微微发烫,暖意透过指尖一点点渗进心里。她安安静静跟在单司锦身后,踩着他落在地上的影子,慢悠悠地往教学楼走去。

单司锦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缓,宽松的校服外套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背影挺拔又干净。阮知许悄悄抬眼,望着他的侧脸,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样,软乎乎的。

两人一前一后,没说太多话,却一点也不尴尬,只有属于少年少女之间安静又舒服的氛围。

刚踏进教室门,午后的阳光恰好斜斜洒进来,穿过明净的玻璃窗,落在单司锦的侧脸上,将他清晰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连带着纤长的睫毛都镀上一层浅金色。少年垂着眼整理书包的模样,清冽又好看,几乎是瞬间,就吸引了教室里不少同学的目光。

阮知许抱着热牛奶,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刚要放下杯子,目光无意间扫向教室门口,脚步微微一顿。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女生,一看就不是本班的,大概是隔壁班的。她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蓝白校服,身形纤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粉色信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女生脸颊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眼神里交织着紧张、忐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目光直直地、一眨不眨地望向单司锦。

教室里原本还有些细碎的说话声,此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围的同学渐渐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又落在单司锦身上,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

“那是隔壁班的女生吧?”

“看这样子,是来送情书的啊……”

“单司锦也太受欢迎了吧。”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阮知许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落下。

那个女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快步走到单司锦的课桌前,头垂得低低的,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却又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单司锦同学……我、我喜欢你很久了,这是我的心意,请你收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飞快地把那封粉色情书放在单司锦的桌角,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羞于多待一秒,转身就跑。裙摆轻轻扬起,只留下一串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又响起更低、更八卦的议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桌角那封格外显眼的粉色信封上。

阮知许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发闷。

那抹粉色,在干净的课桌上显得格外刺眼,像一根细小却尖锐的针,轻轻扎在她心上,不疼,却酸酸涩涩的,很不舒服。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热牛奶,原本温热的杯子,仿佛在一瞬间渐渐变凉。

刚才一路上还轻松愉悦的心情,像是被乌云瞬间遮住,一下子沉了下去,心底闷闷的,堵得慌,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有别扭,有酸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莫名的失落。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把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轻轻摊开在桌面上,做出一副准备自习的样子。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单司锦桌角的那封情书,又偷偷转向身旁的少年。

她的同桌,像是没事人一样。

阮知许抿了抿唇,故意用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小声开口:

“‘单司锦同学,我喜欢你~’,我同桌魅力挺大呀。”

她刻意把语气放得轻飘飘,像是在开玩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点小别扭正翻来覆去。

单司锦握着笔,低头看着练习册,闻言只是轻轻用笔尾敲了一下她的发顶,声音清淡,带着一点无奈:“别乱说。”

动作自然,语气平常。

他甚至没有表现出半分别人想象中的慌乱、窃喜或是不知所措,连那封情书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伸手去碰,更没有拆开来看的意思。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依旧低头整理着书本和试卷,仿佛刚才发生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阮知许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耳边同学们的议论声、窗外的蝉鸣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全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起平日里的画面——

数学题难到想哭的时候,是单司锦耐着性子,一步一步给她讲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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