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刚一划破教室的安静,原本还算安静的班级瞬间炸开了锅,桌椅挪动声、说笑打闹声、讨论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小集市。
阮知许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正打算起身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杯温水。刚才一节课安安静静坐着,她早就渴了。
身旁的书禾突然一脸痛苦地捂住肚子,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脸色都白了几分。她不等阮知许开口,飞快地把自己的杯子也塞进她手里,声音都带着点虚:“软软,好姐妹,帮我也接一杯,我肚子疼得不行,先去趟厕所,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她像一阵风似的,抓着纸巾就从后门冲了出去,只留下阮知许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两个杯子,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慢悠悠地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喧闹声从各个教室里飘出来。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阮知许低着头,正要往饮水机的方向走,目光不经意一瞥,就看见不远处的围栏边,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姜知、杨珊珊,还有她们那几个总凑在一起的小跟班。
几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往教室门口瞟,一看就没在说什么好话。
阮知许心里轻轻嗤笑一声,懒得理会,只想安安静静接完水回去。可她刚从几人身边经过,那刻意压低、却又故意让她能听清的阴阳怪气,就轻飘飘地飘进了耳朵里。
“有些人刚转来没多久吧,本事没多大,勾引人倒是一套一套的,这么快就跟单司锦走那么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说话的是姜知,语气里的酸意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杨珊珊立刻在一旁点头附和,声音尖细:“就是啊,单司锦那么帅,成绩又好,跟我们知知才是天生一对,某些人就别往上凑了,免得自讨没趣。”
“学习成绩没见多突出,‘这方面’的本事倒是挺厉害。”另一个女生也跟着嗤笑。
这些话难听又刻薄,换做胆子小一点的女生,说不定早就红着眼圈跑开了。可阮知许只是脚步顿了顿,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们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只觉得这群人实在是幼稚又无聊,闲得没事干,整天盯着别人的生活嚼舌根。
她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按下按钮,清澈的温水缓缓注入杯中,完全把身后那几个人当成了空气。
姜知几人本来以为阮知许就算不哭闹,至少也会生气反驳,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无动于衷,仿佛她们说的不是她一样。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当面吵架还让人憋屈。她们气得脸都歪了,眼神里满是怒火。
杨珊珊最先沉不住气,几步上前,双手往胸前一抱,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大声呵斥:“阮知许,说的就是你,别装听不见!装什么清高啊?我告诉你,不是什么人都能配得上单司锦,你最好识趣一点,离他远一点,主动去找老师换座位!”
她的声音不小,引得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同学都纷纷侧目,好奇地往这边看。
阮知许不紧不慢地接完水,稳稳盖上杯盖,这才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杨珊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从上到下淡淡地扫了杨珊珊一眼。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指着鼻子、用这么难听的话说她。以前她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爱跟人计较,可不代表她好欺负,更不代表她不会反击。
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说完了?”
杨珊珊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慌,却还是强撑着气势:“你少在这装模作样!”
“姜知是你爸还是你妈啊,这么护着她?”阮知许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还是说,她给你钱了,让你这么忠心耿耿地当跟班?”
她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脸色已经铁青的姜知身上,语气里的轻蔑更浓:“要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该是某些人吧?我配单司锦180条街还带转弯的,整天盯着别人的同桌想干嘛呀,你以为你配啊。”
姜知被她说得又气又羞,跺着脚,伸手指着阮知许,声音都在发抖:“阮知许,你看不起谁呢?你不就是长了一张会勾人的脸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漂亮了。”阮知许眉眼微扬,半点不怵,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锋利,“看不起你又如何?你很需要被我看得起吗?什么档次,也配对我指指点点?你觉得自己很完美?”
“你!你你你——”姜知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你什么你?”阮知许淡淡挑眉,“少拿你捋不直的舌头,在背后议论别人。”
姜知和杨珊珊几人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死死瞪着阮知许,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不敢真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