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同桌与数学课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透,阮知许就已经收拾好出了门。
昨晚换了新环境,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是新鲜又是期待,一点点小激动硬是撑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可就算睡得不多,第二天照样精神得很,破天荒早早到了教室。
教室里还没几个人,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同学在低头整理书本。阮知许走到自己的位置旁坐下,把书包轻轻放进桌肚,拿出课本摆整齐,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旁边的空位瞟了瞟。
她的新同桌——单司锦,还没来。
她安安静静坐着,一边翻着课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等。可等了好一会儿,门口依旧没有出现那个高挑清冷的身影。阮知许心里悄悄嘀咕:这位帅哥,该不会天天都迟到吧?
正胡思乱想着,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几乎是铃声落下的同一秒,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
单司锦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身后还紧跟着要上课的数学老师。
卡点进班,精准得像掐着秒表。
阮知许连忙坐直身子,眼睁睁看着单司锦走到自己身边坐下,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踩点进班被老师抓个正着这种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侧头悄悄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确实生得惹眼,眉眼清晰,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干净利落,整张脸冷白又利落,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板着脸的时候,看上去就很难接近。
阮知许在心里默默点头:嗯,不是看上去,事实也确实很难接近。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手指轻轻抠着课本边角,脑子里疯狂排练开场白。
要怎么搭话才自然?
“早上好?”
“你来得好准时啊?”
“昨晚睡得怎么样?”
想来想去,她一句都没好意思说出口。
犹豫之间,她又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想再观察观察这位新同桌。
谁知道刚转过去,视线就直直撞进了单司锦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阮知许心里猛地一跳,像被抓包一样,吓得“唰”地一下转过头,假装认真看黑板,连耳根都悄悄热了。
这人,怎么还突然看过来了。
没过一会儿,正式上课的铃声尖锐地响起。
数学老师抱着一摞教案走上讲台,面色平静地喊了一声:“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全班稀稀拉拉地站起来,又在老师一声毫无感情起伏的“嗯”里,慢吞吞坐回位置。
阮知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课,就是她最头疼、最不擅长的数学。
她努力挺直脊背,竖起耳朵听讲,试图跟上老师的思路。可那些函数、公式、推导步骤,从黑板上飘进耳朵里,再绕进脑子里,就变成了一团乱麻。她越想听,越听不懂,越听不懂,越走神,到最后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实在听不进去,她只好悄悄往旁边乱瞟。
这一转视线,她就看见单司锦胳膊一叠,安安稳稳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补觉。
动作自然,神态坦然,一点掩饰都没有。
阮知许看得一愣。
这么明目张胆吗?
这可是刚开学的数学课啊!
她偷偷又看了两眼,见单司锦睡得安稳,而讲台上的老师像是早已习惯,连管都不管,心里更是震惊得不行。看来这位同桌,在班里是真的“自由惯了”。
没安静几分钟,数学老师忽然停下讲课,目光扫过全班。
“来,这道题,上来个人解一下。”
阮知许瞬间绷紧身子,把头埋得低低的,在心里疯狂默念:别叫我别叫我别叫我……
她现在连题目在说什么都没完全看懂,上去只能原地社死。
“班长,你上来。”
阮知许暗暗松了一大口气,抬头看向讲台。
苏倩应声起身,拿着粉笔站在黑板前,略一思索,便唰唰唰地写起解题步骤,思路清晰,动作干脆。
阮知许盯着那道题看了半天,眉头轻轻皱起。
字母符号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她是一个也看不懂。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数学老师一离开教室,阮知许立刻打定主意——去找班长取取经,把这道题搞明白。
她握着笔,刚想转身,动作却忽然顿住。
旁边,单司锦还趴在桌上睡觉。
呼吸均匀,一看就睡得很沉。
阮知许僵在原地。
她要是现在转身,动静会不会太大?会不会把他吵醒?吵醒了会不会很尴尬?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目光直直落在单司锦的后脑勺上,进退两难。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道目光太“灼热”,原本睡得安稳的人,忽然缓缓抬起头。
单司锦抬眼,眼底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淡红,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声音低低的,带着刚醒的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