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余温还裹着淡淡的松枝与砂糖橘的甜香,清晨的阳光透过幸村家欧式别墅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揉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我是被身侧轻轻的触碰唤醒的,幸村支着胳膊看我,眼底盛着晨起的温柔,指尖还轻轻拂着我额前的碎发:“醒啦?母亲已经把早餐备好了,小阿市也醒了,正被真希围着逗呢。”
“那……我们也起床吧~”我揉着眼睛坐起身,昨夜的温存还萦绕在心头,脸颊微微发烫。
“好,小心着凉,先穿我的衣服吧~”幸村笑着吻了吻我的嘴唇,轻轻的将我扶起,给我披了件他的针织开衫。
洗漱完毕后下楼,果然见客厅里一派热闹,小阿市被裹在红色千鸟格和服里,躺在小床上,紫葡萄似的眼睛眨呀眨,真希蹲在旁边,举着个迷你的红色纸鹤逗他。
“沁雪快来坐,我熬了味噌粥,还有你爱吃的玉子烧。”幸村淑珍笑着朝我招手,起身给我盛粥,“今天去川崎大师,特意给小阿市穿了新和服,讨个好彩头。”
“谢谢母亲了,今年有你们一起陪着,感觉很幸福呢!”我笑到。
幸村这时走了过来,伸手揽住我的腰,低头在我耳边轻语:“你已经是我们幸村家的人了,以后都要一起过的~”
“知道啦精市~”我抬眼望他,他今日穿了件深咖色的大衣,衬得身形挺拔,眉眼温润,新年的红绳系在手腕上,添了几分喜庆。
早餐过后,一家人便整装出发。幸村淑珍说着川崎大师的趣事,说早就听说那里的护摩祈祷很灵验,还说要给小阿市买最可爱的开运御守。
“爸,你上次带我们来还是七年前了年吧?那时候的鲷鱼烧超好吃!”真希扒着前排的座椅背,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川崎大师的护摩祈祷在神奈川很有名,当年精市身体不好,我和你母亲也常带他来做祈祷。”幸村松田握着方向盘,目光温和,“如今倒是带着孙子来了,时间过得真快。”
幸村低头看着怀里乖乖的宝宝,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胖手,声音柔缓:“那时候总觉得祈福是种念想,现在有了孩子,才知道这份念想,是最真切的期盼。”他抬眼看向我,眼底的温柔揉进了晨光里,我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心里满是安稳。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便抵达了川崎大师——平间寺。
远远便望见巍峨的大山门,朱红的漆色衬着青灰的瓦,新年的灯笼还挂在檐下,随风轻轻晃动。
往里走,便是庄严肃穆的大本堂,五重塔在一侧拔地而起,飞檐翘角,透着浓厚的历史气息。寺内香火缭绕,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松烟的气息,往来的香客皆是诚心祈福的模样,虽人多却不喧闹,处处透着祥和。
“先去手水舍净手净口吧,这是参拜的规矩。”幸村淑珍说着,领着我们走到一旁的手水舍,石制的水槽旁摆着木勺,“先舀水浇左手,再浇右手,然后将水倒在掌心里漱口,最后将木勺竖起来,让剩下的水洗勺柄,这样就好了。”
真希率先拿起木勺,结果笨手笨脚的,水洒了一手,幸村见状轻笑一声,接过她手里的木勺:“笨蛋妹妹,小心点。”
说着,他舀了一勺温水,先走到我身边,轻轻捏着我的手腕,将温水缓缓浇在我的手心,动作轻柔,生怕弄湿我的衣袖。
随后又走到宝宝身边,将水倒在自己的掌心里,轻轻擦拭宝宝的小手,小阿市咯咯地笑,小手还去抓木勺,惹得大家都笑了。
净手净口后,我们便走向大本堂。堂前的香鼎里插满了香,烟雾袅袅,幸村去买了香,分给大家,我接过香,点燃后轻轻晃灭,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诚心拜了三拜,才将香插进鼎里。
走进大本堂,里面更显庄重,佛像端坐正中,烛光摇曳。幸村投了五円硬币,因为日语里“五円”与“缘”同音,是讨个好彩头的意思。随后拉着我走到蒲团前跪下,小阿市被他抱在怀里,乖乖的不闹。
我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愿我的小阿市,快快乐乐长大;愿我和精市,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身旁的幸村也闭着眼睛,指尖紧紧握着我的手,心里念叨的应该也是同样的心愿吧。幸村的家人也跪在一旁,双手合十,嘴里小声念叨着自己的心愿。
参拜过后,寺里的僧人为我们递上绘马,让我们写下心愿挂在堂前。
绘马是木质的,印着精致的花纹,幸村拉着我的手,一起握着笔,在绘马中央写下:幸村皓宇健康平安岁岁无忧。他的字迹隽秀,我的字迹柔和,交叠在一起。我们相视一笑,幸村将我们合写的绘马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随后,我们便去参加护摩祈祷,这是最有名的祈福仪式。祈祷的场地在大本堂一侧的偏殿,中央架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僧侣们身着袈裟,围坐在火焰旁,手持经卷,诵经声低沉而庄严,火焰在诵经声中跳动,映得每个人的脸颊都暖融融的。
护摩祈祷结束后,我们去寺内的小店买开运御守,店里的御守各式各样,绣着精致的花纹。
“选这个吧沁雪?”幸村仔细挑选着,给宝宝选了一个绣着“平安”的蓝色御守。
我点点头,“这个不错,”将御守系在他的和服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