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察觉到了环境的不同。

并不是环境本身变了，而是他的“感知”被微调了。网吧里那种纯粹的物理噪音，街巷里市井的嘈杂，此刻听起来依然清晰，但不再有那种隔膜感。然而，在这些“正常”的声音背景之下，他开始隐约“听”到一些别的东西。

那不是具体的声音，更像是一种……频率。极其微弱，断断续续，混杂在现实声音的缝隙里。有时像是遥远的、意义不明的窃窃私语，音节扭曲破碎；有时又像某种机械运行的、不规则的摩擦声；偶尔还会有一两声极其尖锐、但转瞬即逝的电子杂音般的鸣响。

这些“声音”非常模糊，如果不集中注意力，很容易就会忽略，或者误以为是耳鸣或幻觉。但在舒缓合剂带来的清醒状态下，秦宁可以肯定，它们不是来自现实世界。这就是“杂音”？“那里”渗透过来的碎片？

除了声音，视觉上似乎也有了些微不同。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中，那些家具投下的阴影边缘，偶尔会极其轻微地晃动一下，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掠过，又或者只是光线本身的波动？他无法确定。

最让他心悸的是，当他再次看向手机屏幕上那个“那里”群的聊天界面时，那些原本静止的文字和头像，似乎……蒙上了一层极其淡薄的、不断流动的暗色光影，像是水面下的倒影被微风吹皱。尤其是“深渊拾荒者”和“巴啦啦小巫女”的头像，那流动的暗影似乎更活跃一些。

这就是信息污染的表象？在舒缓合剂的作用下，他得以窥见这世界表层之下，涌动的诡异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