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还没响,生物钟先一步把秦宁从昏沉的睡眠里拽了出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勉强掀开一条缝,窗外天光只是将将泛白,吝啬地给这间不到十平米、终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陈旧织物和灰尘混合气味的出租屋,蒙上一层灰蒙蒙的底色。
又是同样的一天。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毕业半年,简历石沉大海。福利院出身,没背景,没人脉,空有个重点大学名头,在求职市场上连个像样的水花都砸不出来。白天奔波于零散的兼职,晚上回到这方寸之地,对着屏幕上一条条“已读不回”或客套的拒绝,心脏一点点沉下去。卡里的余额精确到角,只够支撑到下个月初,如果还找不到稳定工作……
他闭上眼,缓了缓因睡眠不足而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习惯性地摸向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时间,五点四十七。一堆未读消息的图标,大多是兼职群里的扯皮和几个推送广告。他意兴阑珊地滑动手指,准备像往常一样清空通知栏。
指尖猛地顿住。
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图标里,不知何时,混入了一个极其突兀的存在。
那是一个聊天软件图标,他从没见过。底色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墨黑,上面没有任何字母或图案,只有几道暗红色的、扭曲的细线交叉贯穿,构成一个简单却透着莫名邪异的符号,像一个被粗暴划掉的什么标记。它安静地躺在屏幕一角,与周围那些熟悉的应用格格不入。
秦宁皱起眉。自己什么时候下载过这东西?鬼使神差地,他点了下去。
秦宁皱起眉。自己什么时候下载过这东西?鬼使神差地,他点了下去。
应用瞬间展开,界面异常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个孤零零的聊天群组,名字就叫“那里”。群成员列表里,头像五花八门,昵称更是古怪得令人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