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握紧无言剑,剑尖直指幽墟尊主,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的战意:“要战便战!我青冥弟子,宁死不降!”
柏闻萧和沈清寒也齐齐上前一步,三柄长剑,在残阳下泛着凛冽的寒光,直指幽墟尊主。
山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笛声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意。
笛声骤急,如同催命的符咒,围着石碑的黑衣人瞬间双目赤红,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他们的动作比那日更加狠戾,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显然是被下了更烈的蛊。
沈清寒率先迎上,青城剑法灵动轻盈,剑光如柳絮纷飞,专挑敌人手腕脚踝的薄弱处刺去。她的剑招看似柔和,却招招致命,不过三两个回合,便有两名黑衣人手腕被挑断,惨叫着倒在地上。
柏闻萧护在林宴身侧,肩头的余毒未清,动作稍缓,却依旧剑势沉稳。他的剑法走的是防守反击的路子,剑光如盾,将那些悍不畏死的黑衣人尽数挡在外面,偶尔一剑刺出,必中要害。
林宴则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狮,无言剑在他手中,竟生出几分凌厉的杀气。他全然不顾自身破绽,剑招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胳膊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剑鞘,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碑前那个玄衣身影。
“找死!”
幽墟尊主低喝一声,白玉笛一挥,数枚淬毒的细针破空而来,直逼林宴的面门。
林宴眼中只有尊主的身影,根本来不及躲闪。千钧一发之际,柏闻萧猛地推开他,自己却被一枚细针擦过脸颊,顿时泛起一片乌青。
“师兄!”林宴目眦欲裂。
“别分心!”
柏闻萧咬牙,挥剑格开身后的偷袭,脸色愈发苍白。
幽墟尊主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到林宴面前,白玉笛裹挟着劲风,直刺他的心口。这一击又快又狠,林宴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笛尖逼近。
就在此时,一道清亮的剑光斜刺里杀出,精准地撞上白玉笛。沈清寒的身影如同惊鸿般掠过,她手腕翻转,剑招刁钻,竟是舍命相搏的打法。
幽墟尊主被迫后退三步,看着沈清寒,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青城派的鹤归剑,倒是有点意思。”
沈清寒不答话,剑招愈发凌厉。她知道自己的功力远不及尊主,只能以快打快,拖延时间。
柏闻萧趁机调息片刻,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压下。他看着被围困的林宴,看着险象环生的沈清寒,目光落在石碑上的古篆上,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镇墟咒碑,既然能镇住幽墟百年,定然有其玄妙之处。
他猛地朝着石碑冲去,无视那些扑上来的黑衣人,指尖狠狠按在碑身的剑形图腾上。
“不好!”
幽墟尊主脸色剧变,再也顾不上缠斗,转身便朝着柏闻萧扑去,“住手!”
晚了。
柏闻萧的指尖触碰到图腾的瞬间,石碑忽然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青光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被蛊控制的黑衣人瞬间浑身抽搐,瘫倒在地,口吐黑血,再无声息。
笛声戛然而止。
幽墟尊主被青光震得连连后退,他看着石碑上流转的青光,眼底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化为滔天的恨意:“青冥剑宗,果然藏着后手!”
他知道今日再难成事,狠狠瞪了三人一眼,足尖一点,便要遁走。
“想走?”
林宴嘶吼一声,提剑追了上去。
幽墟尊主回身一笛,劲风扑面。林宴却不闪不避,硬生生扛下这一击,胸口剧痛,却依旧一剑刺出,划破了尊主的衣袖。
玄色的布料飘落,尊主的肩头露出一道浅浅的剑痕。他低咒一声,不敢再恋战,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山林深处。
青光渐渐散去,石碑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碑身的古篆,似乎比往日更加清晰了几分。
林宴踉跄着扶住石碑,喉头一阵腥甜,鲜血喷涌而出。
“少侠”
“师弟!”
柏闻萧和沈清寒连忙上前扶住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底满是担忧。
被捆在木桩上的村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危机解除,纷纷哭出声来。那老汉挣扎着起身,对着三人连连叩首:“多谢三位恩公,多谢三位恩公!”
柏闻萧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尊主消失的方向,沉声道:“他跑不远的。幽墟一日不除,江湖便一日不得安宁。”
沈清寒点了点头,清丽的眉眼间满是坚定:“青城派愿与二位并肩作战,共抗幽墟。”
林宴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紧了无言剑,眼底的恨意依旧未消,却多了几分释然。他抬头望向天际,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青冥剑宗虽灭,但传承未断。这江湖路,他们还得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