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老宅风波:白莲与红莲
傅家老宅位于西郊的民国公馆区,青砖黛瓦,院内有棵百年银杏。
宋念念穿着香槟色的香奈儿套装——这是傅夜澜的助理送来的“戏服”,标签还没剪,价值六位数的行头套在她身上,却像是套在一个空洞的衣架上。
“腰再收一点,”傅夜澜在车内打量她,伸手替她整理领口,手指擦过她锁骨时,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别像个木头。奶奶喜欢活泼的。”
“活泼的……像苏小姐那样吗?”宋念念怯怯地问。
车内气压骤降。
傅夜澜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记住你的身份,别拿自己和婉儿比。你不配。”
婉儿。
叫得真亲热。
宋念念垂下眼:“对不起,傅先生。”
傅家老宅内,傅老太太坐在紫檀木椅上,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却锐利如鹰。
“夜澜,这就是你娶的媳妇?”老太太打量着宋念念,“太瘦了,不好生养。”
“只是暂时的,”傅夜澜揽住宋念念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等苏家的事……等过段时间,我们会考虑要孩子。”
宋念念乖巧地笑着,递上礼物:“奶奶,这是我自己熬的枇杷膏,对咳嗽好。”
老太太接过,瞥了一眼:“手工做的?现在年轻人都用AI配药了,谁还信这个。”
“我相信科技之外,还有人心。”宋念念轻声说,“就像奶奶您这屋里的熏香,是古法调的安魂香吧?如果换成电子香薰,效果就不一样了。”
老太太眼神一动:“你懂香?”
“略懂一点,”宋念念低头,“我外祖母……曾经是个调香师。”
她没有说谎。墨门传人,医香武三绝,这是她真实身份的一角。
傅夜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他查过她的资料,父母双亡(父亲宋明德,母亲早逝),在福利院长大,普通至极。她怎么会懂这些?
“有点意思,”老太太的态度缓和了些,“来,陪我说说话。夜澜,你去书房,你爸有事找你。”
傅夜澜警告地看了宋念念一眼,转身上楼。
他前脚刚走,后厅就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响。
“哎呀,夜澜哥哥来了吗?我刚才在挑婚纱……”
一个穿着粉色小香套装的女孩旋风般冲进来,看到宋念念,笑容瞬间凝固。
苏婉儿。
苏家大小姐,傅夜澜的青梅竹马,传闻中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也是……三年前那场车祸的间接推手。
“你是谁?”苏婉儿上下打量宋念念,目光在她那身香奈儿上停留,露出讥讽,“新来的佣人?怎么穿成这样,懂不懂规矩……”
“婉儿,”老太太皱眉,“这是夜澜的媳妇,宋念念。”
空气安静了三秒。
苏婉儿的表情从震惊到扭曲,最后化为一个甜美的假笑:“原来就是宋姐姐呀!哎呀,都怪我,夜澜哥哥总说家里佣人多,我还以为……”
她上前亲热地挽住宋念念的手,指甲却狠狠掐进她的肉里:“姐姐好福气,能嫁给夜澜哥哥。不像我,只会忙事业,最近在和夜澜哥哥做那个AI短剧项目呢,天天熬夜,他都心疼死了。”
宋念念看着她演,感觉那指甲的力道能掐出血。
若是三年前的宋念念,此刻应该已经哭了。
但现在的她,是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