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池墨的胃里翻江倒海,喝进去的酒都吐出来大半。
出来时,见祁丞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便去房间里拿出薄毯给他盖上。
回到房间里,便想起上次去找许之卿时,她无情的说出要跟他解约的事情。
他跟许之卿签了一份个人还款协议,之前因为她爷爷生病需要动手术,需要很大一笔钱,原本许之卿想跟公司再借一部分钱,之后再多接些工作偿还。
但是没想到,她意外发现公司老板已经变成池墨,借她钱的也不是公司,而是以公司名义借的是池墨的私人资金。
其实在这一切被发现之前,他们的关系还没这么僵持。
这一切,都要从许之卿大三暑假说起。
夏日南艺校园里的清晨,骄阳不燥,微风徐徐,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而又美好。
暑假前最后一次申请国外FE舞蹈学院的交换生名额的时间,就是今天。
FE是国外著名的舞蹈学院,培育了很多国际上知名的舞蹈家。
FE五年前已经跟南艺达成了合作关系,每年都会有交换生名额,促进两个学校之间的教学交流和帮助学生吸收多元化的舞蹈文化。
当然,这种机会也是十分难得和紧缺的,每年只有两个名额。
所以,大家都对这个机会额外看重和珍惜。
许之卿填好表格,检查了三遍,才准备去林老师那儿提交报名表。
这几年,她参加了很多比赛,名次都很好,老师们也很看好她,觉得她在舞蹈方面很有天赋,是个好苗子。
所以这次FE交换生的名额,林老师也给许之卿写了推荐信,希望她能学到更多,也希望她能在舞蹈这条道路上走的更远一些。
去找老师的路上,许之卿内心很高兴,小心翼翼的抱着报名表,步伐间都透着一丝愉悦。
走到办公室门口,刚要抬手敲门,口袋里的手机声迫使她停下。
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爷爷’,随即走到一旁接起来,轻快地喊道,“爷爷”
没有听到熟悉的回应,电话另一边是婶婶的声音,“你爷爷心脏病犯了,正在医院。”
这一句话隔着冰凉的屏幕,透过那些许有些噪音的扬声器,直愣愣地进入到她的耳朵里。
报名表顺着她垂下的手滑落到地面,急切的脚步踩在上面,它就这样被遗忘在走廊的角落里。
许之卿赶回北原时,医生刚给爷爷做完急救处理和检查。
刚才去跟医生了解了爷爷的情况,医生说爷爷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但是需要尽快做手术,情况很不好。
看着躺着床上面色苍白,嘴唇有些许暗色的爷爷,许之卿心里有一些害怕。
紧紧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才暂时放下心来。
看到爷爷嘴唇有些发干,许之卿便拿起桌子上的水壶想要倒点水,一拿起来才发现水壶是空的。
刚走到医院的打水间,听到婶婶他们的声音,便停下没有进去。
许志强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谁让你把之卿叫回来的?”
“怎么,老爷子把她养这么大,现在用人的时候,叫回来怎么了?”钱芳芳理直气壮的回道,“再说,你没听见刚才医生说的,手术完之后还得有人专门照顾老爷子,我还得照顾两个孩子,你还得去老爷子公司照料着,她不回来,谁照顾老爷子?你妈要是再累倒了,到时候不还更麻烦。”
钱芳芳的话说的没错,许志强一时间没有说什么。
“医生都说了,光手术费就得三四十万,还不算后续的治疗和其他费用,这么多钱怎么办?”
听见她这样说,许志强直接回她,“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是我爸,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
钱芳芳见他有些着急,便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去公司看看,看看老爷子账上还有多少可以用的钱。”
许志强抬起头,不耐烦的说道,“看什么看,公司半年前效益不好,爸早就卖了。”
钱芳芳一听,直接就不乐意了,“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也没跟我说一声,许志强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儿子。”
钱芳芳气得直接走出去,撞到了许之卿身上,水壶摔到地上。
“水壶都拿不好,还学什么跳舞。”
嫌她碍事,直接推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许之卿慢慢蹲下,捡起摔破的水壶,看着地上的碎片。
旁边打扫卫生的阿姨从她手上接过水壶,打着扫把把碎片清扫干净。
那天之后,许之卿瞒着爷爷奶奶休学了,去做各种兼职。
太阳与月亮接轨的生活拉开帷幕,每天过着披星戴月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