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学着他的样子假模假式地跟楚爸他们开玩笑，“爸爸，你开车辛苦了，妈妈，谢谢你请我吃火锅，我为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感到骄傲，”说着说着，朝前探过身子，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陈同志和楚同志要继续保持啊。”

陈婉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你也好好加油！”

车内一片欢声笑语，车外的宋齐欢接完电话，走过去拍了拍车窗。

“陈婉，不好意思，我们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吃饭了。我爸突然病倒了，我们得今晚得赶回去。”

祁丞一听，不免有些担心，“外公怎么了？”

“张婶他们已经送他去医院了，具体情况得回去才知道。”

楚爸见状，让宋齐欢先上车，他送他们去机场。

“我先送你们去机场，祁丞你从手机上查查最近的航班。”

“好，麻烦楚叔了。”

“不麻烦”

事情来得突然，原本大家还高高兴兴地说说笑笑，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就冷淡了下来，祁丞和宋阿姨脸上都是担忧的样子。

送他们到机场后，正好赶上最后一班航班，广播里响起机械女声：

请去往西城的乘客尽快办理等级手续...

目送他们离开后，楚妍她们也没心情出去吃饭了，回家随便吃了一点垫了两口，便早早休息了。

那天祁丞他们回去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消息，除了祁丞落地之后的一条报平安的短信：我和小姨到了，勿挂。

楚妍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删了又输入，最终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句：好的，注意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

那天晚上，祁丞和小姨刚到医院时，老爷子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只有张婶等在外面，问了问才知道，老爷子是在公司的会议上突然晕倒的，医生说是脑梗，正在抢救。

——

难得楚爸没什么任务，就把攒了好久的年假都请了，想着等楚妍成绩出来陪她一起报完志愿，正好趁这段时间陪着她们出去玩了玩。

但是在高考成绩出来的前几天，队里临时有事，他就只好先回去了。

楚妍虽然理解他工作的性质，可是还是有些不高兴，明明都答应陪她等成绩出来，报完志愿的，现在又说话不算数，赌气的没有跟他说话。

陈婉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楚妍，也有些怪老楚，“都答应孩子了，就不能再过几天再回去？队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非得你回去？”

楚爸心里也很愧疚，但是在大事面前，也只能委屈楚妍了，“那这样，你们先继续玩几天，我先回去，确实情况特殊，抱歉。”

陈婉明白他的难处，看样子确实是有要紧事，也便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嘱咐他，“那你注意安全，路上慢点。”

“嗯，放心。”楚爸又看向正在闹脾气的楚妍，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妍妍，这次是爸爸不对，保证没有下次了。”

楚妍没有回话，背对着楚爸，偷偷掉眼泪。

陈婉眼神示意他走吧，楚妍交给她。

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如果楚妍知道她这次的赌气，可能错过了最后一次和她爸爸见面的机会，那她一定不会跟他赌气，因为代价太大了。

——

出成绩那天，楚妍和妈妈紧张的坐在电脑前，楚妍输完准考证后，迟迟没有点击确认，她转身抱住陈婉，闭着眼睛，“陈女士，还是你帮我看吧。”

陈婉也很紧张，但是她相信楚妍没问题，深吸一口气，直接按下确认键。

听见鼠标点击的声音，楚妍忍不住问道，“多少分？”

陈婉看着还在加载的圆圈光标，轻轻拍了拍她，“还在加载呢”话音刚落，成绩就出来了，“有了有了！”

楚妍还是没忍住转过身来，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她一时间有些愣住。

712分！

她可以去南城理工大学了！又可以和祁丞他们在一个城市了！

也不知道祁丞现在在干什么，真想跟他说一下这个消息，但是又怕打扰他。

--西郊医院--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祁丞的外公因为突发脑梗已经被下过好几次病危通知，大家站在ICU病房外面，看着躺在里面的老爷子。

祁丞透过玻璃，看着昏迷的外公，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像是当时抱住妈妈冰冷的身体时一样，他什么也做不了。

除了看着医生一遍一遍的进去又出来，小姨含泪在一张张病危通知书上签字之外，他一点忙都帮不上。

医院，是祁丞最讨厌的地方，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在整个走廊，病房里冰冷的仪器声听的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