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透过窗帘,直射到岑菁的眼前。
等到她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安稳地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光团还怪贴心的,岑菁在心里想到。
看了一眼手机,这一觉睡得有些沉,竟然已经快到中午。
想到昨天光团说今天院长妈妈就会好转,岑菁心里也有些期待。
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岑菁拿起包包,镯子顺着胳膊滑下,闪着熠熠的光。
她轻轻摸了镯子一下,现在也只有它能够让她感受到真实。
今天的天气很好,炙热的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发丝被一阵一阵清爽的微风吹动。
被天气感染,岑菁的心情也好上不少。
“喂?”来电显示是医院的电话,岑菁下意识有些担心。
自从院长妈妈住进了医院,她就恐惧医院打来的电话。
因为那意味着病情的加重和更加高昂的医疗费用。
“是岑小姐吗?”电话那头的护士再次确认了一遍信息。
岑菁轻声“嗯”了一下,等待着死神的镰刀缓缓落下。
岑菁看着远处的天空,彩虹竟然出现了。
“您家人刚醒,您可以过来看看她。”
护士由衷地为她开心,她见识过太多的离别,所以格外珍惜每一次的奇迹。
岑菁脚步一顿,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是说……”
“是的,快来吧。”
护士语气充满笑意,说完后便挂断电话,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院长妈妈病情加重时她没哭,面对巨额的手术费用她也没哭。
看到袖子被水滴打湿,岑菁抬头,想要把眼角的泪水憋回去。
太阳终于照到她的身上。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她只用了十分钟便到了。
站在病房外,岑菁这一刻突然懂得了黎琳琳当时的胆怯和踌躇。
深吸口气,岑菁缓缓推开了病房的门。
院长听到动静,转头,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菁菁……你瘦了。”太久没说话,她的嗓子有些病态的干涩和颗粒感。
岑菁快步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把它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您终于醒了。”
“好孩子,你受苦了。”院长心疼地摸着她的脸。
这一刻,岑菁才敢把自己最近内心的苦楚无声地倾泻而出,像个小孩一样。
她其实真的想妈妈爸爸,好想江周,好想琳琳和清砚。
“没……没事,您醒来就好,我和他们都很想您。”岑菁擦掉脸上的泪水,笑出来。
“菁菁,这个给你。”
说罢,院长妈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双紫色的手套。
岑菁一愣,“这是?”
“你去上班的日子,我趁着身上还有劲,织了这副手套。”
院长亲自给她戴上,“菁菁带上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看。”
岑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副手套,分明和妈妈织的一模一样。
半晌,岑菁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您……怎么想到做这个颜色这个款式的?”
院长听到这话仿佛陷入了一段长久的回忆,“我做了一个梦。”
梦?
“什么梦?”岑菁追问道。
“一个关于你的梦。梦到我们菁菁找到了爸爸妈妈,找到了自己的朋友,还找了个样貌端正,头脑发达的男朋友。”
院长想到梦里的记忆,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欣慰。
岑菁咽了咽口水,“您是在梦里看到这双手套的吗?”
“对呀,梦里你妈妈给你织的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好不容易憋下去的眼泪又再次涌上眼眶,“院长妈妈……”
从前,她就对“梦”有些疑惑。
她一开始还能说服自己,江周和她做那些预知梦是因为剧情影响,可现在院长妈妈也被一同影响了。
这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光团说的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她刚想进一步问院长妈妈细节,医生推门而进。
“岑小姐您好。”医生冲着岑菁点点头,身后跟着一堆拿着本子的实习医师。
看着他们的样子,岑菁莫名想到了江周。
江周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
院长见岑菁有些走神,伸出手轻轻碰了下她。
“邱医生您好。”岑菁朝他点点头,鞠了一躬,“这些日子辛苦你们费心了。”
“没有的事,我们能做的也有限。”邱医生客气道,“不过令堂能这么早苏醒我们也是很惊讶。”
岑菁笑了下,转头看了眼病床上的院长。
医生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带着身后的一群人离开了病房。
一时间,病房又恢复了安静。
“院长妈妈,如果我真的遇到了你梦里那样的父母和朋友,你说我可以去拥抱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