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你知道严青乾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很危险。”
江周努力搜刮着脑海里有关严青乾的记忆,几乎每个见过他的人都直摇头,不想再见第二面。
岑菁听到他的话,翻页的动作一顿,停在了空中,脑海里自动给他播放了当时他对待地上那个酒鬼男人“行凶”的画面。
她耸了耸脖子,也有些后怕,“确实挺可怕的,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站得远,我感觉都要打到我脸上了!”
听到岑菁这番话,江周心里的燥郁更加严重,说出话来的话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的怒意,
“菁菁,你知道你这样很冒险吗?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要我怎…我和伯父伯母怎么办?”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让他担心了,岑菁连忙哄道:“当时没想那么多嘛,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
他确实生气了,他只是生气为什么每次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恰好不在她身边。
虽然他知道她早就能够独立面对那些危险,可心里还是止不住担心。
“是我的问题,你有受伤吗?”
心里的话最后只化成了这句话和一声重重的无可奈何的叹息。
岑菁想让他开心点,于是主动提起了晚上遇到的趣事,
“我跟你说,我还以为严家两兄弟水火不容呢,结果你猜怎么着?”
一个合格的捧哏是不会让逗哏的话落在地上的。
“怎么着了?”江周耐着性子配合着。
岑菁见他愿意配合她,确定他是真的没事了,说得更起劲了,
“严北溟叫了一声严青乾的名字,他就变成小鸡仔一样,一下就退了回去!我当时还不觉得,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听到电话里传来她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刚刚心底的烦躁和郁闷被一扫而空。
“严北溟这么凶?”江周回想了下,发现自己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当时江父当时跟他说的。
记忆里,严北溟似乎总是很温和,很好说话,只是总是关心实验的进程,现在想来想必也是为了他的妻子。
“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很讲理,而且很聪明,和他说话不用太费劲。我听岑总说,他现在还在研药这个行业,虽然没有严青乾那么赚钱,但也是小有成……”
岑菁越说越起劲,没发现电话这头江周的呼吸都乱了。
江周的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滴出水来,他举起手揉了揉晴明穴,“菁菁。”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难得出口打断了她。
岑菁听到他有些醋意的语气,才反应过来,嘴里的话转了个弯,
“可是他这么好也比不上江周你呀!他不会帮我拿包,也不会给我选荔枝味的棒棒糖,不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也不会叫我菁菁呀!”
虽然话讨好了些,可岑菁说的都是真话,江周自己心里也清楚。
听到她的这些话,他突然笑了。
鼻息透过无形的电话线喷洒到岑菁的耳侧,她不自在地揉了揉耳廓,心跳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我在你心里这么好?”江周开口问道,嗓音带着些低沉沙哑,仿佛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岑菁把手机放在桌上,把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振作起来。
“是呀!怎么了嘛?”岑菁鼓励自己硬气了一会。
江周心里知道不能逗她太过,可还是没忍住,“没怎么,很喜欢……听你。”
他绝对是故意的,为什么那个“听”这么小声,差点害她听错。
岑菁干脆不接他这一茬,有些强硬地转移了话题,“我们中午猜测的很可能是对的,我今天旁敲侧击了一下,他的反应足够证明这件事。”
江周翻了翻面前的书,随意打开,里面赫然出现了一张有些泛黄的旧照片。
他小心地拿了起来,看着照片里江父的笑容,他的心里有止不住的酸楚。
江父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比起到处和投资人画饼和高谈阔论,他更喜欢在实验室里。
每次从实验室回来,哪怕再晚,他都带着笑脸。
可每次陪投资方喝完酒,他回来的时候都坐在沙发旁,静静地看着窗外。
当时他不懂,叫他一声他脸上的笑容仿佛机械性地出现,“江江?”
“江周?江周?”岑菁的声音把他从回应里拉了出来,“你在听吗?”
江周轻声“嗯”了一声。
岑菁猜到他刚刚在走神,把刚刚自己发的牢骚又说了一边,“要是当初严北溟再仔细一点,今天这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爱会致盲。”江周虽然怨,但心里也清楚,当下严北溟肯定是权衡之后做出了最好的选择,一切都要看刘麟毅给出了什么条件和借口。
岑菁没想到江周会说出这个答案,突然,她想到当时江周和岑母昏迷时,她竟然也没看出两人的身体状况。
爱使人充满勇气,也使人盲目。
“那如果对象换成我的话,你可不能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否则我白教了。”
想到自己之后的结局,岑菁想先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那你就永远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拴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