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周这才反应过来,说到:“没事,想东西想的有些入迷了。”
江奶奶每天都和江周住在一起,哪能没发现最近江周的一些改变。
如果说从前的江周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冰川,那么现在太阳每天都能照在冰川上,而那融化的雪水汇成了江周脸上那浅浅的笑意。
看江周没打算说,江奶奶也就没再继续问。
江周给江奶奶倒完水后,擦了擦因为倒的急而溅出来的水,随后拿起手机,犹豫了下,还是发了出去:
江江江江周周周周:【你复习了吗?开学第一周有个开学考,可能座位会按照这个排。】
这边,岑菁看到江周的第一条信息就懵了。
作业?
上了一年大学,岑菁早就忘记高中还有暑假作业这么一回事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又看到江周第二条信息。
开学考……
两个星期拣得起一年前的内容吗?
岑菁掐着自己的人中,感觉心脏有点不舒服。
但没用多久的时间,岑菁就自己调整过来了,岑菁想着自己也是考上了985的,简单复习一下应该也不会比原主更差了。
不过这似乎是个很好的借口。
岑菁:【我忘记了】
岑菁:【怎么办我作业还没开始动一个人写好没意思 老想玩儿手机】
江江江江周周周周:【没事,还有两周,来得及。】
岑菁:【江周我的意思是如果能天降一个年级第一给我辅导一下 说不定我可以更快写完你觉得呢】
江周看完岑菁发来的信息就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正当他准备答应的时候,脑海里又突然出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本来有些雀跃和期待的江周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一样。
如果见面相处后,她发现他并不适合做朋友的话,会和他变成陌生人吗?
之前岑菁一直没有提他们刚见面时,他对她的态度,江周也很识趣地没有提起。
平时在手机上,大部分也是岑菁兴致勃勃地分享,江周只需要简单附和就好。
有时只是一个简单的回答他都得斟酌再三。
“如果拒绝的话,她会找别人吗?”江周心里想。
江周看着岑菁的头像,好像又回到了刚开始加她的时候,犹豫,纠结和不知所措。
岑菁见江周半天没回,问到:
岑菁:【你发什么呢又一直在输入】
江江江江周周周周:【我这边有以前总结的知识点,你看了应该能有些收获。】
“死直男”,岑菁心想,但很快又在心里快速否定,“呸呸呸,还是别死了,死了我白忙活了。”
岑菁:【不要 家里成套的知识重点一堆你是不愿意给我辅导吗你嫌我笨】
岑菁当然知道江周不是这个意思,想着现在江周的那个性子,估计担心的是自己没办法和她正常相处吧,毕竟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可不算友好。
想到这,岑菁觉得江周有些可爱。
其实,岑菁能感受到江周在和她沟通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岑菁知道,这是江周必经的过程。
江周现在正在打碎自己的保护壳,重新学习怎么和保护壳之外人重新建立联系。
不过还好,打碎保护壳的人是他自己,而他与外界重新联系的纽带是她。
岑菁正感慨着,手机的震动把她的注意力拉回到了手机的信息上:
江江江江周周周周:【不是,我可以给你辅导的,你不笨。】
岑菁当然不笨,因为现在,笨拙的另有其人。
岑菁:【那好那我们明天在“预”见咖啡厅见吧它刚好在林西路离我们两个都比较近可以吗】
江周原本以为岑菁会缓几天再约个时间,没想到时间竟然是明天。
一时间,江周有些踌躇,但前面已经答应了岑菁,要是现在反悔,反倒是显得他不守信了,于是心一横:
江江江江江周周周周:【可以,那明天见。】
岑菁:【晚安明天见】
江周坐在床沿上,怔怔地看着岑菁发来的信息。
灯光照在江周的身上,如果不仔细看是无法发现江周因为紧张下意识摩挲的指尖和略显急促的呼吸的。
但江周没让自己在这复杂的情绪中沉浸太久,现在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于是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后,江周又回到了书桌前,开始把头埋进了面前那一本本晦涩难懂的药理专业书里。
或许那晚少年的转侧不安只有书桌上的灯和窗外皎洁的月光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