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在鬼市时南亦行多看了李池好几眼。
南亦行的师姐师兄背景居然这么大,有个省长闺女就算了,陆昶不解,“归一门掌门之子为啥要拜到南师叔门下?”
成赟不知道他在奇怪个啥,“人家孩子愿意呗,往前倒千八百年,各派都是一家,拜就拜了,哪有那么多规矩限制。”
“啊~居然是这样。”陆昶又被上了一课。
前药王谷谷主现魔教长老白骁:“门派之别不可取。”
……
对街,魔教驿站。
临近年关,愿意花重金给家人寄信的游子不在少数,驿站生意正兴隆。
周简没个教主架子,路过打了招呼就让他们忙自己手里的活。
南亦行一笔一划写好回信小心吹干后交给周九。
周九拿了信乐颠颠跑去驿站后院笼舍扒拉对应扬州的鸽子笼。
“真是好事一桩。”周简看着手里的请柬感慨,“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多好。”
南亦行也满是笑意,“婚事定在明年的二月十二,如今还不到腊月二十,年后动身的话……先顺水而下到扬州再走南北运河赶去兖州,时间绰绰有余。”
“在理。”周简对他设想的安排给予肯定,“如今你与阿昶有伤在身不宜长途奔波,到年后能恢复些,只是这个年怕是要在这里过了。”
南亦行习惯了四处漂泊,不过是在异乡过年而已,更何况还不是孤单一人,这算不得什么。
“无妨,晚辈还没在荆州过过年,这一回算长见识了。”
周简爽朗一笑。
“不光让你过个好年,你们两个的生辰也要好好庆祝一番,三喜临门……不,四喜临门,正好去去晦气。”
“正是!”不过脑子捧完场,南亦行懵了下,“陆兄二十一岁生辰要到了?”
“哈哈不是,今年算他的二十岁生辰。”
南亦行更懵了。
他记着见面那会儿陆昶在这个世界就满二十岁了。
周简思考了下,解释,“我从哪知道他具体哪天生的,这不,腊月二十八捡到的那天就定成他生辰了。但是吧,这日子一是太靠后了,二是比他的真生辰小了几个月。论起岁数太麻烦,索性不论这个,过完年就直接给他长一岁。”
南亦行绕了绕,“所以,生辰不作数,陆兄过完年没到二十一岁,但说起来是二十一岁。”
“对喽。”周简颔首,“说来,当年南起捡到你时,你也应该有几个月大了,论起来你也早就满十八岁了。”
这点,南亦行还真没想过,不过也没影响。
他默念了几遍腊月二十八。
没几天就到了,不知道备礼还来不来得及。
周九撩开门帘,边走边拍身上沾到的碎羽毛绒绒,快步折返回了大堂中,禀告:“教主,南少侠,回信送走了。”
此行任务完成,周简把请柬揣进怀里,带头出了驿站,南亦行和周九落后一步跟着出门。
“什么时候动身去吃席?”周九咽了咽口水,暗戳戳问南亦行。
南亦行目不斜视,“年后,具体时间还没定。”
“这要问白骁。”周简强势介入话题,“叫掌柜提前备好船只和行李。”
吩咐谁谁心里有数,周九严肃脸,不管周简看没看见就在她背后抱拳,“属下遵命。”
南亦行目睹全程,心说,神一阵鬼一阵,变脸也不提前说一声,跟要刺杀谁似的。
……
客栈留守三人的猜想很快得到验证,只是从驿站回来时南亦行却不见了身影。
成赟又去了鬼市捞尸,百晓生拽着刚跟掌柜交代完任务的周九去后厨洗药材熬药。
周简看着陆昶那要问又不敢问的窝囊样来气,给他一个眼刀,“再不说话抽你。”
“咋这样。”陆昶委屈抱头,“师父,前几天您说话还轻声细语的,现在舍得要抽我。”
“伤都快好了,矫情劲儿别往我身上使。”周简表面嫌弃。
好不容易设下面子身段撒娇还被撅回来,陆昶心塞,把自己瘫成一张饼,“好好好,那我直说了啊,南亦行去哪了?”
“不知道。”
“啊?”
“他个大小伙子要自己出去逛逛,我总不好事无巨细问清楚吧。”
“自个不上心点儿。”周简把请柬盖到陆昶脸上,“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这没话说,普天之下没有一个到岁数还单身的子女能在收到婚礼请柬的父母面前抬起头来。
好在陆昶现在不是快三十,他才二十岁。
二十岁的陆昶揭开脸上的请柬,笑得灿烂,“徒弟才二十,您着啥急。”
周简双手把请柬铺开盖回去,“盖好遮羞布吧,少装傻,我说得是成亲的事吗?”
“听不懂啊听不懂。”陆昶躺平扶着遮羞布,郁闷道,“正事一箩筐没干,白长老不让我出门,南亦行也不来找……甚至有点儿躲着我,我想努力都不知道咋努力。哎,等伤好点儿,我还是发愤图强审万事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