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通身后的手下们鱼贯而出,摊贩从暗处抽出刀四面八方围攻,无辜路人撒丫子就往“地府”逃命。
早在动手拦住柳如烟时,陆昶就有预感要打起来了,可周简在看着,他不能放任别人败坏魔教名声。
不管怎么说,找事制造混乱的目的达到了。
思绪纷飞间,万事通的手下已冲杀到面前。
陆昶不避,抬手用刀鞘挡住一剑,然后握住那人手腕猛然一拧夺下剑反手一掷,长剑贯穿几人后余劲未消死死镶进了石壁中,只留剑柄还留在外面颤抖。
那头,南亦行也极为轻松写意,身影飘逸在人群中穿梭,腾空一剑将几人劈进醉仙楼大堂,桌椅板凳碎了满地,然后毫不心疼地将几个大酒坛踢出。
酒坛凌空飞出,陆昶跺着凑上来的倒霉蛋的肩头迎上,又是一脚将酒坛踢到那些还没赶到的摊贩会经过的大片空地上方。
酒坛极速落地后炸裂,高浓度白酒霎时铺满那片空地,陆昶躲过攻击摘下醉仙楼牌匾下的火把远远撇过去。
火星砸在白酒上成了一道火焰墙,把万事通的后援牢牢阻挡在外。
醉仙楼中,南亦行与万事通过了几招没占到上风立刻不再与他纠缠,卖了个破绽趁机后退。
“陆昶,他武功在我之上!”他提醒。
已经破窗冲进醉仙楼二楼的陆昶正被楼内的赌徒酒鬼围观,他扯着嗓子回了句,“别在楼里头打。”赔笑着又翻出了二楼。
陆昶确定这帮赌徒酒鬼不会帮万事通出头,可是一旦碍到他们的“正事”,那他和南亦行离和整个鬼市大打出手也不远了。
硬打也打得过,实在不行还有周简但委实没必要把事闹得这么大。
他一说,南亦行也反应过来其中关窍,挡下柳如烟在暗处放的飞镖,听着陆昶落地的声音也立马追出了醉仙楼。
两人背靠背汇合。
“去‘地府’?”南亦行没解释为什么,他相信陆昶也想到了这点。
陆昶一秒不迟疑,“去‘地府’!”
语毕,两人立刻迎上再次杀来的大猫小猫两三只,这次他们没再留手,招招奔着心脏脖颈等致命处下手。
说来复杂,一切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到。
火墙熊熊燃烧不见半分颓势,黑烟冲天挡住那些摊贩的视线。
他们还在踌躇。
“砰!砰!砰!”
几道横躺的人影贴着地面破开火墙飞来压到一片人。
陆昶、南亦行紧随其后,刀剑开路毫不费劲就冲出了包围圈,两三息时间身影就到了几十米开外。
“追吗?”有人问。
“别了吧。”被撞倒的人趴在地上生无可恋,“‘地府’太乱了,猴年马月能找着俩大活人。”
“追!”万事通也从火墙里冲了出来,灰头土脸厉声呵斥,“还愣着干嘛!抓活的,上边有用。”
……
混进逃向鬼市的大部队后,他们顺理成章跟着他们到了“地府”。
大概是因为已经到了地下,“地府”里很是阴冷。
这里不像“人间”,没有大片连着的空地,而是许多横七竖八的小空间,摆摊也随意些,沿着溶洞墙壁一溜过去就是。
陆昶甚至看见了有个卖武林秘籍的老头安详窝在一人高的侧壁洞穴中。
他们往里面走了一段,寻了处僻静处静观其变。
“‘黄泉’应该是柳如烟提过的瘴气弥漫的泥沼暗河吧。”南亦行拿着刚买的简笔画地图认真辨别。
“应该吧,你要去吗?”陆昶倚着墙,一边把耳朵贴在墙上听动静一边和南亦行搭话。
“可以看看,如果危险就不去了。”南亦行面色凝重,“为了白骁的事,万事通没必要跟我们动手。还有,我尚未在江湖扬名,除了去中州那趟游历外平素一向深居简出,柳如烟如何能认识我?”
“他们绝对另有目的,也许跟刺杀我们的那群人有关。”他推断。
“从刚才来看,柳如烟是个贪生怕死的小喽啰,顶多算万事通的心腹手下。要是他们追过来的话……万事通这个神经病绝对跟刺杀的那群人脱不了关系。”陆昶说道。
“其他人遇事的第一反应是往这里跑,若是他们追来那确实反常。”南亦行肯定。
陆昶思索了下,开玩笑,“如果万事通就是幕后主使或者奉命来杀我们,这趟也算自投罗网了。”
南亦行反倒皱眉,一板一眼分析,“前者可能微乎其微。后者的话,万事通本人武力虽在我之上,手下又有不少人,可凭你如今的功力就足以摆平。”
他没否定万事通有鬼这个推测,话里话外都在说,暗处还有个高手伺机而动。
陆昶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你觉得他们是冲谁来的?”陆昶问。
“你我都有,应当更偏向你。”南亦行早在脑中盘问过,此时不假思索答道,“可我想不到为什么。”
“这不合理。”陆昶也想不通,考虑到周简在只能以原主的角度说,“咱俩之前,我是说中州遇见之前,肯定是认识,但应该,没熟到有什么共同的秘密吧。”
放在之前南亦行肯定毫不犹豫回答“当然”,可在扬州时师门众人对陆昶的态度让他这些日子怎么想怎么一头雾水。
他犹疑,“也不一定……”
“追兵来了。”陆昶站直,揉揉耳朵,“往人多的地方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