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说起来轻巧,真要实打实行动却要费些功夫。
尤其经过上次取药事件后,陆昶是死也不愿意啥准备都不做就哞的一声莽上去。
正好自夜市夜不归宿,两人就被掌门单方面剥夺了夜晚出行权。
他们也没当回事,装作听话窝在书房练书法,顺便缜密讨论原著和现实的出入还有南盟主的伟大计划。
讲真,地址移动和环境改变都在其次,赖以生存的内力使用方法有问题这谁受得了。
回想十几年前写过的小说内容细节有虐待老人的嫌疑,陆昶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蝴蝶效应里头那只蝴蝶都忽闪两年多小翅膀了,有些事未必发生,有些事的背后真相截然不同,有些事也早都结束了。
拿着旧剧本插手处理还不如盲打,这样还不会陷入思维惯式。
“能确定会发生的事居然只有这几件?”
南亦行对着陆昶的狗爬体大作已力竭,他明明记得自己从十五岁到二十岁就没有一天是闲着的。
陆昶比他更力竭,“大哥你是主角,不都跟你讲了吗,爽文大男主。原来的故事线都是围着你写的,围着你转悠。这两年多快三年你没掺和,剧情哪能发展的起来。
再者说了,原来的反派阵营全洗白,大半本书的剧情推手都没了啊。现在的反派阵营又是个谜,还有个我搅和进来,它指定不按原套路走。”
“影响这么大?”
“昂,还有更扯淡古早小说设定主角一死世界崩塌……哎呀不提了不提了,总之,这几件必发生的事能留下来就不错了。”
“没了要杀我这个动机,书里就没内容了,这本书真有人看?”
“……”
其实根本没人看,你话多了,主角先生。
“这叫牢牢把握主线内容,对吧,分清主次要矛盾,摆明先后,把戏眼留给主角,听懂掌声。”
“我不太懂。但我大概明白为什么他们原来不像个活人了,内容实在空洞浅薄……”
“哎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对不对,哪个作者能想到瞎写本小说能成现在这样。”
陆昶誓死捍卫自己手搓的百万长篇流水账,“不写无用的东西,没有华丽的词藻,不要大段人物内心独白,你知道这是啥吗?这叫留白的艺术,啊,顶级冷峻骨感白描写法,这是仿鲁迅先生的写法。”
南亦行轻轻一摇头,陆昶险些憋屈出内伤。
啧,跟不懂艺术的古人讲不通。
“陆兄看起来很激动,莫非认识作者?”南亦行冷不丁问道。
陆昶面不改色,“俗话说,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更何况我是忠实读者,每一个字儿都看过的忠实读者。”
“这样啊。”南亦行真心说道,“建议陆兄多看些《古文观止》《资治通鉴》之类的书籍,至少有好处。”
你再骂?
简直倒反天罡,信不信回去就把你写成丑八怪。
“你好像对那本书意见有点儿大?”陆昶弱弱找补,“就算有很多不好的地方,至少他把你塑造的很好……当然你现在肯定是比书里写的更优秀哈。”
南亦行执笔在事件背后补充他记忆中的具体时间地点,闻言平和道,“还好,在下只是觉得这种读物不太值得花心思细看。”
这语气平静到陆昶想起来钱钟书某本著作的经典骂人名句“对于丑人,细看是一种残忍”。
当然,我们单纯正直还偶尔冷幽默的盟主肯定没有辱骂讽刺的意思在,他只是没往心上放。
这更扎心了。
陆昶在虚空索敌还嘴和不自量力动手间选择窝囊且哀怨的盯着他看,试图让小盟主感到一丝良心上的不安。
“我脸上没有墨水吧。”南亦行不解问道。
“没。”陆昶装模作样活动肩膀,“感慨一下咱们南哥的顽强心理素质。那句话咋说来着,哦对,泰山崩,呃,塌到脸上都不挂脸。”
南亦行:“……”
有时真想问问他到底读的什么书。
“论年纪,陆兄怎可……”
“嫌我老是不是?”
“我不……”
“欸~”陆昶摆手打断,一本正经说道,“古人云:无贵无贱,无长无少,武力值之所存,大哥之所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