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顺利。”百晓生作揖后欢快跑走。
“他刚……什么意思。”
陆昶挤完左眼挤右眼,当场跳了段眉毛舞,整张脸抽筋一样模仿百晓生的表情。
“不清楚。”南亦行饶有兴趣看他耍宝,根据刻板印象随口推测,“可能是魔教在扬州暗中有什么计划?”
“拓展商业版图吗?”陆昶恶补了魔教的现实设定,简直槽多无口。
唯一庆幸的是,打工人陆昶在武侠世界荣升小陆总,实现了财富自由。
很扯淡,但是真的。
果然,现实只会比小说更抓马。
南亦行回想这几日见闻,没底气回道,“这也说不好,周简的心思谁也不知道。”
“哎呀,不管了,出发!”陆昶按南师傅培训班教程生疏翻身上马。
骏马通人性,听话平稳匀速前进。
刚穿越正是新鲜感没过干劲儿满满的时候,陆昶还不知道自己骑马到扬州会累成什么死样,乐呵呵改编诗句,“金秋九月下扬州。”
“照你这速度,咱们等到明年都到不了。”
南亦行含笑撂下攻击力满满的话,驾马轻松反超,高马尾发丝扬起,衣摆肆意翻飞,端是位写实具象的意气风发少年郎。
上班上得死人微活的疲惫牛马叹为观止,由衷感叹,“年轻真好。”
……
这方世界大致区划类似禹贡九州图,单另辟出来都城中州则位于冀州兖州和豫州的交界处。
故而从中州前往扬州天行剑派只需南北纵穿整个豫州再走水路到达入海口附近即可。
多亏了原身极为彪悍的身体素质,即使陆昶骑马技术菜到抠脚也能勉强跟上南亦行的速度。
虽然熊孩子有放水的嫌疑,但怎么不算是可喜可贺呢。
豫州境内多为平原,农田一望无际,夜幕降临,两人在一处偏僻废弃的寺庙落脚休整。
庙外不知名的小虫子窸窸窣窣鸣叫,野鸡麻雀在林中扑腾翅膀,原生态极了。
陆昶窝在火堆旁盘腿,生无可恋用手比划地图上的目的地,都出发半个月了才到扬州豫州的交界处。
猴年马月才能赶到南亦行老家,当初怎么就没多写点儿灵药灵草,失策了。
南亦行给马匹喂完饲料盐巴,拎着几只逮来的野鸡进门,借着火光熟练拔毛开膛破肚。
“你可算回来了,哎呀,都说了我来我来。”陆昶是个闲不下来的性格,热情接过南亦行手里的鸡尸兄,“等到扬州境内上了船应该会快一点儿吧。”
“累了?”南亦行掸走尘土坐在不远处,手肘撑住膝盖看他,“此处里最近的渡口约莫还有百十里,上了船只管吃饭睡觉,再十余日也就到了。”
“也不是累,就是无聊,脑子都快颠成浆糊了。”陆昶发自内心怀念现代科技,“从前慢,果然慢。”
不光是土生土长古代人,还吃足了没钱用轻功赶路的苦头,南亦行摇摇头,千里马赶路还嫌慢,这人从前的生活条件还真是无法想象。
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单纯大少爷,他心说。
祖上八代包括自己都是朴实无华无产打工人的陆昶专心为了口吃的努力,全然不知道自己被真少爷扣了离谱背景。
“小南同志解完毒有什么打算吗?”陆昶习惯性探寻身边学生崽年纪的同路人的内心世界。
“查明真相。”
“然后嘞?”
“隐居山林,终日钓鱼耕田,不再参与世俗纷扰。”
陆昶跑偏,表情怪异,“你要出家?”
不给写感情线也不至于从此六根清净吧。
“只是归隐。”南亦行兴致缺缺,“归根究底,这江湖中人来人往,只是无家可归之人的一个归处。
什么武功排行门派纠纷归根结底也没人在意,众人求的只是快意恩仇,大口吃饭大碗喝酒,不需要一个自以为是的盟主管辖,自然也不需要我。”
“嚯,这思想境界……可以可以。”陆昶见惯了抽象家长,自认开明,“人活一辈子,啥也不图,自己开心就行。”
“嗯,你呢?”南亦行探究问道,“回家?”
陆昶把糊好泥巴的叫花鸡埋好,“提到这事儿我就愁,鬼知道咋才能回家,啥时候才能回,我的工作啊!”
“……”
此人冲天的怨气看得南亦行一愣一愣,直接幻视自己成为盟主之后的那几个月。
他安慰陆昶,“没准解完毒就回去了。”
“希望吧。”陆昶心里没抱多大希望,按穿越小说的套路来说,能回去那都是凤毛麟角。
欸?小说套路!
难不成……?
陆昶直勾勾盯着南亦行看,眼神之殷切看得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做甚?”南亦行不自在后仰。
陆昶:“按套路来说,我可能得走完原剧情才能回去。要不,你先当盟主再退休?”
“剧情是什么?”南亦行不解,“原来的发展轨迹吗,可这里从一开始就变了。在我看来,很多人甚至只有姓名能对上。”
“靠,还真是。”
陆昶搓脸思考,总不能是纠正剧情吧。
可谁也没法按着原来的大反派周简杀人,还是灭一整个门派。
你大爷,当时光想着魔教教主适合拉过来当反派,写周简是反派那她就是反派,压根儿没考虑过人物做事逻辑。
死脑子快想啊,还有什么穿书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