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恒月多言，裴凌羽上前一步，拉住恒月的小腕，便往外走。

“等等，我的长袄——”恒月低声喊，刚丢在街边的披风袄子摊在地上，似有过往行人已经踩了几脚。

“已经脏了，去再买一件。”裴凌羽淡淡回应，在她犹豫之际，已拉着她快步离开。

恒月任由他拉着她，她知道他在带她走出赌坊的地盘。她转头抬眼望去，裴凌羽俊朗的侧脸在街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他身后的巷子逐渐模糊不清，灯笼的光晃来晃去，映得街角如幻境。

两人从赌坊出来后，恒月才缓过神。她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只着了几层衣衫，没了外袄，夜里的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裴凌羽看着她冻红的鼻尖和指尖，觉得好笑又心疼，便再次拉起了她冰冷的手，带她往夜市走去。夜市上人声鼎沸，灯火辉煌。恒月以前从未在这个时辰踏足这般热闹之地，天黑之后，她从不出府门。市上有杂耍、喊卖声，也有西域胡商摆出的奇珍异宝，色彩鲜艳、琳琅满目。

恒月的目光被一件绣着风景的浅青色长袄吸引，她走上前，那刺绣图案似是一片草地，有马匹和牛羊，似在低头吃草，她伸手摸了摸面料，觉得那料子温暖又柔软。

恒月刚想掂量一下自己身上剩余的钱够不够，裴凌羽立刻掏出银钱递给摊主，他笑道：“快收起你的荷包吧，你父兄不给你钱，只能我这个好心人先救济一下喽。”

恒月正想反驳，一股松木气迎面而来，她刚觉得这气息在哪里闻过，她有些喜欢，裴凌羽的胸膛便映入她的眼帘，一瞬间那件浅青外袄便披在了她身上，裴凌羽帮她系好脖颈下的系带，动作小心而轻柔。

恒月被这突入起来的举动羞红了脸，但下一瞬，她又想到裴凌羽白日里对谢明棠的亲密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不悦。

她尴尬地开口：“裴将军平日，喜欢到处送女子礼物吗？”

裴凌羽淡笑，明知故问：“不知诗仪小姐意指何事？我今日还送过哪个女子礼物？”

恒月不敢承认自己跟踪了他。

“不过我今日确实特意为诗仪小姐买了一件礼物。”说着，裴凌羽从怀中取出一个精美的礼盒，递到恒月面前。

恒月本想拒绝，但裴凌羽已经打开了礼盒，她的目光不由地被里面的物件吸引——里面是一只精美的白玉手镯，镯子内侧细细地刻着一行小字，她定睛细看，那上面刻着的好像是一个名字——任庚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