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的风向悄然变了。

从前，人们只说梁王赏识四皇子李玄敬的聪慧；如今却私下议论，称太子已握住他的把柄，梁王因此不得不转向，明面上拥护太子李玄山。

朝中大多数臣子连同太子李玄山，都认为云中镇北军尚可依靠周边州县暂时补给，勉强度过眼前的难关。增量放盐之事，则应之后缓慢推进——是否会影响日后的盐价，无人敢断言，却也无人不心生惶恐。

仅是“下月加量放盐”的消息传出，民间便已议论纷纷、人心浮动；若这个月直接向云中城大量放盐支援，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而四皇子李玄敬，因主张立刻放足量盐给镇北军，他现在无论在朝堂之上，还是在民间舆论中，都已几乎无人支持。

白岂近日，则甚是担忧，他已多日未见过恒月，而某一日，从边塞回来的商队里，却有人告诉他，恒月曾出现在边塞宁和城，和裴凌羽一起。现在镇北军盐仓缺盐，又是八月，每年突厥进犯最猖狂的时候。

难不成这就是突厥设的圈套？他们很快会借此机会大举进攻？到时镇北军……恒月恐怕都会陷入危险。而此事关连白家也不浅，若真是突厥来犯，云中镇北军大败，圣上问罪一定会先问到户部尚书祖父头上，毕竟当初是祖父带头，摆大道理说不能大量放盐。

白岂琢磨了一整天，最后觉得，祖父是何政见不要紧，要紧的是镇北军绝不能溃败，白家之后绝不能被朝廷问责。他很快想出了一个计策，晚上，他便求到了长姐白柠面前，请她舍弃利益，放部分商库里的私盐，救济镇北军。

“长姐，我们盐仓秘库还有储备，可以发放到镇北军那里，能运盐的商队我们也有的是。”

白柠掌控数条灰色盐路，当然这些路子都是从她祖父户部尚书白喜年那里继承的。

“若放私盐救助，父亲祖父多年经营，皆有暴露之险，到时咱全家老小都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