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连续几日地调养,程知鱼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身上的伤也在肉眼可见的康复。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发现并不如前几日那样疼痛难忍,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涌上心头。
马上把手中的书扔到一旁,想尝试自己走两步,她小心地扶着床起身,生怕再次摔得不省人事。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程知鱼觉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养,她已经基本能平稳地走路,虽然伤口还有些微微泛着疼,但并不影响她急切想要出去透气的心情。
她推开门,顺着楼梯一步步走下楼去。
“哎呀!姑娘您怎么下来了!”绿凝抬头一看对上程知鱼的眼神,大惊失色地呼喊了起来。
绿凝三步并作一步冲过来扶住程知鱼,生怕她突然倒下去,俨然把她当成了瓷娃娃。
“绿凝,你看。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已经可以自如地行走了。”
“恢复好了?”绿凝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一缕青色流光从她指尖探出,轻点在程知鱼的眉心,缓缓流入她的经脉。
“奇怪?”绿凝脸上流露出古怪的神情。“你的体内有另一个人留下的灵力,想必是因为这一丝的灵力,你的伤才能好的这么快。”
另一个人?
程知鱼突然想到那日在丛林之中,她重伤晕过去之时,好像看见傅逾白掌心一丝银白色的灵力流入她的身体。
原来真是他……
她心尖微微颤动,随即压下心头的一点异样,想马上到外面去走走,好好逛逛修真界。
“好吧好吧……”
“但是,你现在身上的外伤虽然看起来恢复的是不错,但内伤还未痊愈,不可以去太远的地方”。绿凝板着一张脸叮嘱着她,活像担心孩子出远门的父母。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之后,绿凝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单手掐诀,金光闪耀之际,一道符纸落在程知鱼的手中。
“这是传送符,你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心中默念想去的地方,这道符纸就会带着你回来。”
程知鱼好奇地捏了捏符纸,便把它挂在腰间,冲绿凝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说走就走,一溜烟的功夫,已经离开的医馆在街上玩得乐不思蜀了。
真不愧是书中的世界啊。
人潮如织,她有时还会被别人不小心挤到一边,但也并不妨碍她此刻高涨的兴致。
拥挤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琳琅满目的商品与程知鱼原本的世界大为不同:精致小巧的法器饰品、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每一样都死死吸引了她的目光。
“瞧一瞧看一看了,上品避水珠,骨折价20颗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远处商铺传来店主的吆喝声,身旁穿着绫罗绸缎修士模样的人一股脑地挤了过去,都为了争抢这一颗难得的法器。
程知鱼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地往反方向走,引得别人频频侧目。
是她不想去凑热闹吗?
不。
是她没钱……
没有系统就算了,灵石也不给……程知鱼觉得不会有比她更倒霉的穿越者了。
想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遇到一件顺心的事,她几乎是忍不住哽咽,鼻尖一酸,登时红了眼眶。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喉间的酸涩咽了下去。
这样闹过一通,也少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程知鱼手朝腰间探去,想从腰间扯下绿凝给她的传送符回医馆。
……
她的传送符呢!
程知鱼忙低下头看去,手在腰间不停地摸索依然一无所获。
完了。
不仅如此,从刚才开始,程知鱼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猛地抬头往四周看去——刚才还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此时空无一人,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声被几声嘶哑的鸟叫声取代。
下一秒,血鸦的喊叫声戛然而止,一双双冒着红光的瞳孔死死盯着她。
程知鱼紧紧攥着拳头,心跳却一声比一声剧烈,她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僵硬地继续走,身后的冷汗却早已把衣服浸湿了。
“呵——”
一声轻笑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在诡异的街道不停地回荡,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心脏,那声音在凛冽的寒风里逐渐变得扭曲而凄厉。
程知鱼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她,一步、两步……
不是吧……
程知鱼心里有苦说不出,面如死灰,一双手藏在衣袖中止不住地颤抖。
这原主是有什么必须完成的倒霉kpi吗。
她的腿有些发软,却始终强迫自己站着不要倒下去
原因无他——姐们要脸!
一道清脆的响指声在突然在她耳边炸开。
程知鱼双眼一闭,说晕就晕了。
“我没施法啊?”
一句嘟囔在程知鱼彻底晕过去后慢悠悠消散在街道尽头。
*
程知鱼是被冻醒的。
冷风呼呼地从大大敞开的窗子往里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想过去把窗子关上。
……
奇怪,怎么动不了?
她低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