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辉藏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做他姐的副手,强忍着兴奋的心情说:“全都开回来吗?刘家那边知道了来闹怎么办?”
“那不找死吗。”胡春书从包里拿出松城日报,把最后一页拍到桌子上,指尖轻点那则万顺汽修厂的拍卖公告,“有一个汽修厂要拍卖,我交了保证金,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真要是拍下来,得不少钱吧。四姐,你有那么多现金吗?”
“一百多个还是有的。”手指在嘴边摩挲,胡春书难得有些紧张,她还在考虑做还是不做,做之前她必须说服包晓琳,她看向胡春辉说:“你先去做事吧,把眼前的事做好。”
“好,我马上出发。油卡我拿走了。”胡春辉对胡春书是无条件信任的。
“嗯。”胡春书垂眸点头。
等就剩下自己,胡春书从里面反锁房门,拉上窗帘,坐回她新买的皮椅,捂着胸口捶打心脏来缓解自己的心慌。
第一辆德龙大卡是胡春辉开回来的,胡春书拿出相机,让他给自己拍张照,她站在红色的卡车头前,双手插兜,摆出当年那张海报上的模特姿势,她要把照片洗出来挂在公司墙上。
她打开车门,蹬上去,坐在驾驶位拍打着方向盘,“春辉啊,这才叫车,小货车开得没意思,我还要增型。”
胡春辉坐在副驾,跟着他姐一起乐呵,“直接开个驾校呗。”
“要开驾校,不过,不是现在。”有些事情,她还不能让胡春辉知道。
过了两天,胡春书带着胡春辉去拍卖会,胡春辉第一次参加拍卖会,还特意穿上西装、打领带。
拍卖会在金缘汇大酒店举行,还没等到竞拍的人举牌,就有一伙人冲进会场。
“付哥要拍下这个修理厂,今天谁都不许举牌,敢举牌的自己掂量掂量。”
偌大的会场鸦雀无声,胡春书左右看看,偶尔和别人眼神交汇。
付哥,付迪强,松城没人敢招惹的存在,包晓琳的歌厅也被他闹过,找了中间人才把保护费免了。
胡春辉看向他四姐,瞧到他姐从容的眼神时握住她的手。
胡春书和他对视,眼神安抚他。
不是吧?要钱不要命了吗?胡春辉视线扫过站着的那伙人,伸手去抢他姐手里的牌子,被胡春书用手肘挡了回去。
包晓琳答应胡春书,可以帮她,但前提是她能把修理厂拍下来,这个修理厂占地一千多平方,一个开发商也想要。
对于开发商来说,从谁那买都一样,从付迪强那儿买说不定更便宜点。
起拍价90万,坐在前面的人不时往后看看,看有没有勇夫,有一个坐在中间的秃头,加到一百,被袁嘉良一把抢过号牌,一巴掌扇到椅子下面。
惨叫声在会场清晰可闻。
胡春书看着自己手里的六号号牌,这么吉利的一个号牌,不举一下可惜了,在拍卖师站在上面说第三次的时候,胡春书举起手中的号牌说:“110万。”
胡春辉快速拢好衣服,做好战斗准备。
面对袁嘉良等五六个人的威胁,胡春书冲他吐了口吐沫,高喊:“咱们团结起来,怕他们干什么,邪不胜正!咱们一群人还打不过他们几个吗?”
胡春书像高喊口号的大傻子,众人坐在那儿看热闹,应和者为零。
“我一定要与你们这种黑恶势力斗争到底。”胡春书不忿地说:“拍卖师,你落锤,我就看看我拍下了,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台上的人不敢说话,台下的人打起来了,袁嘉良身后带着家伙,他敢在会场上见血。
三声锤响,修理厂还是被胡春书拍下了。
胡春辉刚开始还考虑到外面会怎么样,现在想的是能不能出酒店的大门。
他们就算拍下,对方也有办法让他们吐口。他姐怎么敢招惹这号人物的。
众人鸟作兽散,胡春书和胡春辉被堵在屋里。
胡春书朝着那群社会青年瞪过去,扬起下巴从手机里调出通讯录,上面有一个号码,她对袁嘉良说:“下雨天在外面走,你有伞,我也有伞。你现在就给这个号码打电话,你问问他怎么说。”
袁嘉良接过手机,按照上面的号码打通后,胡春书抢过去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她说完把电话递给袁嘉良。
袁嘉良听了两句,脸色很快就不对了,又给付迪强打了一通电话。
付迪强让胡春书接电话,胡春书不接,“今天,你们要么整死我,要么让我走。付迪国来了,也不好使。”
袁嘉良挂断电话后,客客气气地让胡春书别放在心上。
胡春书坐在那里,睥睨地看向他,“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朋友多条路,有机会大家坐在一起吃顿饭,多认识一下。”
“好好好,胡姐,你要是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不来这趟了。”
“不熟嘛,熟悉了就好了。”胡春书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气,起身前还瞪了他一眼,“一般人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付哥面子大。”
“走吧。”胡春书拍拍胡春辉的后背。
胡春辉到了车里才敢跟他四姐喊疼,“姐,你有人怎么不早说啊,何必挨打。谁的电话号码啊,他接了之后就跟孙子一样。”
“杨朵她爸。”
“啊?”胡春辉震惊的说不出话。
“没事多看看新闻,对你有好处。”胡春书对经营那家修理厂没兴趣,她要的是地,就算将来付迪强让人来打砸又怎么样,今天最重要的是从酒店里安全出来。